小白狐这番话一说出来, 陈平安顿时知道自己刚刚在家里的时候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还以为四九城里面,小白狐整天跟着她的鼠小弟们在那里打洞, 那找到那方端砚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座古墓。 哪里会想到会是轧钢厂的仓库隐藏地窖呢? 现在想想陈平安都想嘲笑一下自己,这是四九城,可不是西安。 那地方才是随便挖挖就是古墓, 所以修地铁的工程队才是痛苦又快乐,因为一边修一边发现古墓, 然后惊喜之余又得改道。 陈平安刚开始还以为小白狐跟她的鼠小弟们找到了四九城传说藏在锁龙井里的宝贝呢。 结果又是白欢喜一场。 而陈平安此时也终于醒悟了, 小白狐跟她的那些鼠小弟找到的地窖里藏着他们不喜欢觉得不能吃的东西, 八九不离十全是李副厂长领导新部门, 在这段时间里不停奔波从那些资本家的手里所获得的战果。 但是那些被新部门所搜刮的人里面,是不是真的全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罪恶之人, 这就不知道了, 但是就陈平安根据小白狐带回家来的那方珍惜古董端砚来判断, 轧钢厂的新部门在副队长刘海中的努力工作下,是真的捞了太多的好东西。 本来就是嘛,四九城,皇城根, 本来很多人的家里面,都有着不少从皇宫大内里流落出来的宝贝。 现在看来很多都便宜了新成立的各种各样的部门。 陈平安自然心知肚明,这都是怎么回事。 平时没遇见就算了, 现在既然被小白狐跟她的鼠小弟发现了, 那陈平安这个轮回者,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因为天授不取,不是大傻子嘛。 放在这些人的手里,到时候不知道要被糟蹋跟毁坏多少,其中流出海外的更是不计其数。 还有更多的因为没有妥善的防护,比如一些字画瓷器之类的, 更是白白损毁了。 但是如果被陈平安取走,放在他的随身空间里,那就没有一点问题了, 保证不会受到一点的影响,比博物馆的防护措施都安全妥当不知道多少倍。 来都来了, 想干就要干! 陈平安直接嘴角一歪, 伸手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直接掏出来两张“六娃体验卡”, 给自己跟小白狐都丢上。 转眼之间, 一人一白狐就仿佛融化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再也不见一点踪迹。 紧接着陈平安就跟小白狐又一次齐齐施展各自的绝技, 轻松翻过了轧钢厂后面高高的围墙, 然后大摇大摆朝着小白狐指点的方向前行, 等陈平安跟着小白狐来到了她发现的那个隐蔽仓库的时候, 发现这深更半夜的, 竟然还有人在轧钢厂里工作呢,因为那座仓库此时依然灯火通明, 而且还有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正停在了那座仓库的门前。 而李副厂长竟然也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瞅着, 然后刘海中这个新部门的副队长,比大队长许大茂可敬业多了, 都这么晚了,还站在那里不停指挥着工人,忙的不可开交,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脸色涨红,精神抖擞,果然天降而来的权利, 真的就能让人迅速迷失自。 “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手脚放轻, 这些可不是你们车间里的铁疙瘩,怎么丢都没关系, 我警告你们,这些里面很多玩意虽然看似平平无奇,破旧不堪, 但是基本上都是老值钱的宝贝。 我丑话说在前头, 反正谁一会要是搬坏了,磕了碰了, 可不是道歉就完事了的, 你们谁弄坏了,弄出问题来了,谁就自个儿老老实实去领处罚。 因为这些东西咱们大公无私的李副厂长都是要上缴给国库的, 就算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前途,也得给我伺候你们媳妇月子一样谨慎, 懂了吧?” 那些工人们虽然都很看不上刘海中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但是没有人会跟高工资跟轧钢厂的铁饭碗过不去。 所以虽然很多人不会反对刘海中,但是也不会有人主动跳出来跪舔邀功。 他们此时都聚在一起,很相熟的工友们三三两两小声议论了起来。 还有的则不管什么时候,反正就狂拍李副厂长的马屁就完事了。 “李副厂长,刘副队长,你们放一百二个心, 我们一会儿保证比抱自己的媳妇跟孩子还要谨慎小心。” “我上次就跟你们说了, 那章家还真的如匿名信上所言,祖上都曾阔气过, 所以压根就不能算贫下中农, 你们一会儿再仔细看看,哪一家的三代雇农能攒下这么多的家产?” “陈伟你别站出来臭显摆了, 四九城七大家之一的铁酸章家, 当年可是比娄半城还要财大气粗的主, 你说他们家里的值钱好东西,岂能差了? 说起来娄家也真是会算命不成? 咱们新部门还没成立的时候,人家不但宣布跟自己的亲闺女断绝父女关系, 还果断全家都润到了香江。 真是太可惜了,原本娄家可是我第一个选定的调查对象,现在看来我还真的没冤枉他们,一个个都太会表演了,简直就是演技大师。” 那些工友们越说越开心,这种保熟的瓜,吃起来简直不要太过瘾。 工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越说越喜庆,李副厂长顿时就不高兴了。 刘海中一看李副厂长的眉头一皱, 顿时也来劲了, 他想着这些家伙全是墙头草,别看他们现在这么支持自己, 还不是因为他刘海中当了新部门的副队长,大队长许大茂又整天摸鱼, 案子嘛完全都没去查过的样子,这新部门还不是他刘海中一个人撑起来的? 不然这个仓库地窖里,哪来那么多的宝贝疙瘩? 为了在李副厂长面前多表现表现, 刘海中直接站出来,指着那些工友就大声训斥道: “都跟老娘们一样扯什么长舌头呢? 有这闲工夫,多干点活不行吗?领导都看着呢,你们还这么没眼力劲,怪不得都上进不了!现在都给我把嘴闭上!一会全部都要听指挥,不然出了问题可别怪我老刘铁面无私!不讲工友之情!” 而一直处于隐身形态之下的陈平安自然也大大方方站在那里看戏, 刘海中越蹦跶着在李副厂长面前努力表现, 在陈平安的眼里,就越是像个小丑。 他此时很想走过去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衣领,然后拍着他的脸颊笑着告诉他: “老刘,蝙蝠侠让我给你带个话,早点回去吧,他再也不打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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