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郡主不如皇孙那么尊贵,可这却是皇帝孙子一辈的第一位嫡女。皇帝龙颜大悦,立刻就赐了封号——安平。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看来,大姐直接选了个最省事的做法。 “我先去母亲那里请安。”他起身道:“你忙完了再过来,祖母吩咐了,晚上都去她那里吃饭。” 常晞笑着点头应下。 ********* 天气一日日的和暖起来。 朝廷的大军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出征,国库的银子泼水似的使,从那些皇亲手里拿过来的财物,凡是进了国库的,都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变成了随军的粮草、帐篷、医药、将官身上的盔甲、士兵手中的利刃······ 没有人再敢吭一声。 “月底就要出京了。”何沐阳给了文宏一封亲笔信,“西北的局势非常复杂,一旦牵扯到党争中去,就很难再拔出来了。副将马勇刚愎自用、参将徐子舟是太子的亲信,他们两个关系不好,一直互为掣肘,维持着表面平衡。底下还有先帝在位时单独设立的陶家军,现任的领军陶青是个‘甘草’性子,出了名的没脾气,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他对西北的情况极为熟悉,是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你去了以后,务必低调行事,不要跟马勇或是徐子舟有直接接触,如果有人逼你不得不站队,可以私下去问问陶青的意思,让他帮你拿个主意。” 文宏知道兹事体大,慎之又慎地把信收起来了:“我知道。到了那边,我只跟着旁人行事,不会主动提起你我的关系,也不会跟别人动手切磋,低级的将官那么多,想来他们也没工夫注意我。” “那就好。”何沐阳颔首,想了想,又道:“你六表妹也在家,你去跟她辞个行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文宏奇道:“怎么,她不生气了?” 何沐阳笑了笑,不说话。 文宏罕见的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她再骂我一顿。” 这次从军去西北,是文宏自己主动争取的。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的安危。”文宏爽朗的一笑,“可是我也有我的考虑。这次出兵西北,可以说是倾举国之力,无论胜败,十年八年以内,怕是再难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战役了。我曾经去过西北,邻国土戎的地旱,粮食年年不够吃,经常会越过边境线来抢,抢完了顺手一刀,就把咱们的百姓砍翻在地,扬长而去,嘴里还吹着响哨,那情形······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他一向开朗宽厚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杀意。 “我也不求什么立功受赏,只是想替朝廷尽一份力而已,要是真能一举平定西北,西北的百姓也就能安居乐业,用不着再受外族的盘剥抢掠了。我从四岁就开始习武,虽然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放在同龄人里,总还算拿得出手,上次在北境戍边,是林总兵出了奇谋,只一战就大破敌军,我根本没出多大的力量,就白混了个军功,仔细想想,实在脸红!如今朝廷出兵西北,正是大好机会,要是这个时候还不上,那我这二十多年的辛苦习武,又所为何来?” 一席话有义有节,说得何沐阳默然不语。 文宏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替他惋惜。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有哪个不想上阵杀敌的? 塔读@
“世子,你也别太难受了!”文宏重重拍了拍何沐阳的肩膀,温言劝说道:“你跟我可不一样,我家里还有个能支应门庭的弟弟,除了武功以外,样样都比我强,家里用不着我操心。我自己还没正式娶亲,光棍儿一个。我已经写好了退亲的书信,万一我死了,就让······让二妹妹赶紧另寻一门亲事,虽然很对不起她,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被人退亲,总比先嫁给了我,以后再守寡要强得多!总之,我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可你却不同了。伯府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人,全靠伯爷和你两个人撑着,当然不能像我一般,说去就去了。真要说起来,你比我更不好受,这我都知道。” 这个家伙,今天怎么突然推心置腹起来了? 何沐阳心里颇不是滋味,面上却表现得并不在意。 他笑道:“你也用不着宽慰我,我心里有数。今天既然过来了,你还是进去一趟,跟你六表妹辞个行吧!她口里说生气,其实也能明白你的志向和抱负,你现在不去见她一面,等你走后,她心里更该难受了。” 文宏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脑袋,朝着明远堂的方向望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大笑道:“罢了!去就去,不过就是再被她数落我几句,说到底,她也是关心我的缘故,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我都明白。” 他大步往内院里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端坐在正屋里,星眸带怒,俏脸含霜的常晞。 他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脑袋。biqubao.com 真的还没消气啊······ 他挑了个离常晞隔着两把椅子的位置,悻悻然坐下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常晞深深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气氛就这么安静地僵持着······ 文宏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吃饭了没?”他顺口秃噜出这一句来。“我有点饿了。” 常晞简直不知道还气还是该笑了。 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个时候了,还只惦记着吃饭! 常晞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文大爷是铁心石头肠子,用不着吃饭呢!” 文宏下意识地又要摸脑袋,却也发觉自己今天摸脑袋的次数太多了些,手都伸到一半了,又强行收了回来,看着常晞,只是憨笑。 常晞的脸也有些板不下去了。 “你这个······”话到一半,也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文宏瞅准了时机,主动接过话茬:“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娘。我是不该自作主张,给自己谋了这次出征的机会。” “不是自作主张,而是故意欺瞒!”常晞立刻纠正。 “是是是!我是故意欺瞒了,还打着家里的旗号,求着人帮我这个忙。”文宏认错的态度良好,可就是不改:“眼下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要是我不去,就成了逃兵,罚不罚的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我的军途就再没有指望了。六妹妹,你是知道我的,读书不成,种地不会,做生意又没那个头脑,要是再不能去打仗,那我可就真成个废人了!你是不知道,边关的老百姓日子有多难过,我堂堂男儿,又学了一身武艺,这个时候,自然要争取出征,报效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死而后已?!”常晞的声音骤然又高了一个度。 文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赔笑道:“我一时说顺了嘴,不是那个意思······” 常晞端起手边的茶猛喝两口,才勉强压下了怒火。 知道他说的都有道理,可她这心里就是气不顺! “你既然这么会说,怎么不提前跟姑父姑母说明情由,求他们理解和支持你?”常晞越说,声音就越急,勉强抑制住的火气又上来了:“你竟然敢胆大包天,跟人家谎称是姑父姑母授意的!眼下木已成舟,人家写信去给冀州报信,说文家托办的事,已经给办成了。姑父姑母这才知道你背着他们干了多少事!行军打仗可不是开玩笑,动辄事关生死!如今事到临头了,才突然听说你也要上战场,你叫他们老两口怎么受得了!?” 她一声接一声的质问,文宏彻底没话可答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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