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疆的谢青棠这边也不轻松,在北疆的军士断粮三日后,漠北的铁蹄还是踏了过来。 此时的北疆是真的冷啊,可军士们却连过冬的粮草也没有,就算紧急去临近的几个城镇筹措,也不过寥寥。 北疆,从来不是粮草富饶之地。 他着了厂卫去打听,说是粮草已经往这边送了,是由赵海推荐的人作为主将押送,何胜为副将。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谢青棠一颗心猛然攥紧。 在东都,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心腹,张添虽说此刻是同他们站在了一起,但他也可以选择别人,偏生她把最为信任的何胜调来协助押送粮草,叫他怎能安心? 她此番作为,赵凌怕是要出手了。 若左野真的是站在赵凌身边的,那赵凌从军械中得来的那些银子也有了出处。 他也派了人去南诏查。 虽然左野是靖安侯世子,在老靖安侯面前颇为得宠,但老靖安侯也不是个糊涂人,他不一定会牵涉进党争来,更何况还有他们定北王府这个前车之鉴,他怕是更想独善其身了。 可若左野瞒着老靖安侯有所动作,暗地里练兵,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既然是暗地里进行,数目该不会太过庞大,几万士兵应该是有的。 再多,老靖安侯决计不会放任。 可他们这几万士兵能做什么呢? 或许他们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时机,外患未平,他不在东都,自然是动手的好时机。 这让他更难安。 这确实不是个迎战漠北的好时机,可漠北已然逼到面门上了,若是没人临危受命,北疆百姓又只会陷入待人宰割的地步。 他作为谢家人,决计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此时,外面又响起了鼓声,是漠北士兵又发动突袭了。 谢青棠知道,粮草还能再撑个十日,若是十日内粮草还送不来,他们必须得退,可是他们退了,子罗百姓该当如何? 所以,他们退无可退! 他披上铠甲,提上他的佩剑,再次上了战场。 *** 如沈长乐所料,诸位朝臣果真不答应此事,说的无非都是孩子还小,皇室子嗣又单薄,恐不好奔波。 可沈长乐心意已决,哪里是能轻易叫他们动摇的? 直接以孝道为名、以百姓安乐为名,将他们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又搬出皇上来,他们自然是不好多说,但都各退一步,皇太孙不能离开,皇太孙女可以去。 至于赵凌那边,为澧朝祈福,那是天大的好事,他为人臣,哪里能够拒绝皇上让他妻女同去的要求? 不知情者甚至还以为这是皇上亏欠于定北王府,故给了谢青禾这莫大殊荣。 赵凌无法,只得欣然接受。 可下朝后,他还是难得僭越地拦住了沈长乐。 “殿下,去护国寺的队伍明日才出发,今夜可否让臣接臣的妻女回去准备一番?”赵凌言辞恳切。 “赵御史说笑了,这宫中什么没有?想必他们都准备妥当了,明儿就要出发,何必如此折腾?”沈长乐笑眯眯问道,“你说是吧,赵御史?” 两人对视间,一片暗流涌动。 还是赵凌先错开了视线,朝沈长乐躬身行了一礼。 “殿下说得是,臣告退。” 翌日,天约见白,曹皇后和沈长乐亲自到宫门口将祈福的队伍送走,就在队伍远远只剩个尾巴时,墨香匆匆来了。 “殿下,不好了,小殿下被……” 沈长乐眼神遽然一变,见此处人多嘴杂,一把拉住了墨香的手往一边走去。 “怎么了?” 墨香同沈长乐耳语道:“小殿下被人给抱走了!” 霎时,沈长乐仿似什么都听不见了,脑瓜子‘嗡嗡嗡’地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31/751093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