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痛苦,他们难以想象。 幽冥谷谷主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狠。 “三秒钟,不说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钺桀吹了吹杯中的茶,悠闲的说道。 跪在他面前的四人闻言,脸上布满恐慌,身体不停颤抖。 说了他们会死,不说也会死。 可是…… 三秒后,又一人倒下。 如此循环几次,不过十息的时间,刚被抓上来的五人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群众见状,都是唏嘘不已。 这又是何必呢…… 说了虽然不会被释放,至少也能死得痛快,搞得现在生不如死,还不知道被折磨多久。 “你的选择呢?” 将最后一个人解决,钺桀的目光看向了文杰。 文杰表情一怔,这才明白钺桀的用意。 钺桀居然是用他的五个同门师兄弟,给他玩杀鸡儆猴。 可不得不说钺桀这招很有用,文杰的表情瞬间陷入纠结,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的孩子在银龙港生活的不错,听说不久后就该念书了。” 钺桀看着文杰,悠悠的说道。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目的都是为了一步步击破文杰的心理防线。 毕竟对于他来说,半个时辰的时间,调查一个人的身份,再简单不过。 “你……” 文杰原本都已经准备坦然赴死,听到这句话却唰的一下抬起头,神色愤怒的看着钺桀。 他原本也不过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弟子,想要拼命提升实力,给自己妻儿一个良好的环境。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简单的愿望,却成了束缚住他的囚牢。 这个人威胁来那个人威胁去,梦想化为虚幻。 终究是他当初的决定做错了,一步踏错步步错。 文杰面容苦涩,沉默的低下头。 他妥协了…… 钺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 文杰凑在他耳边耳语一番,身体便猛地一颤,倒在了地上。 钺桀看着口中不断流出黑色鲜血的文杰,轻叹了一口气。 “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妻儿。” 钺桀说完,指尖闪过一缕棕色的光芒,眨眼间便没入文杰的身躯。 文杰瞬间没了气息,死的不能再死。 一枚紫色的印章从文杰的胸膛处飞了出来。 “交给你了。” 钺桀看了张凡一眼,说完一个闪身回到了高台之上的宝座。 “小问题。” 张凡伸手一抓,一枚紫色的印章,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回你们跑不掉了。” 张凡在印章中注入灵气,一种玄妙的感觉瞬间出现在他的识海。 “百晓门,你们还真是令人惊讶。” 察觉到里面的东西,张凡微微挑了挑眉,紧接着猛的伸手,五十多个人瞬间从人群中被拎着脖子提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全都麻了,因为这五十个人里,每个门派的人都有,并且实力天赋都不是门派上游。 百晓门是真的狠,如果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岂不是直接将他们的门派控制了? 围观的群众们不敢细想。 “来人将他们压下去好生审问,今天的集会结束,我还有钥匙,不予大家耽误,前因后果等会儿会有专人和大家通知。” “至于江湖武会,由于今天是发突然波及范围大,有许多人都受了伤,便推迟到明日开始。” 钺桀说完便直接消失,一点都不管现场呆若木鸡的群众。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钺桀离开了,顿时开始大声讨论,一个个唾沫横飞。 “百晓门,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 张凡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一次他们可以说直接重创了百晓门。 百晓门安插在各个门派的内鬼都被清算,百晓门这次可谓是机关算尽,阴沟里翻了船。 损失这么大,别说栽赃钺桀,百晓门恐怕数百年的时间都不敢露面。 此时充了一口气的张凡并没有注意,和他距离不远的蓝月,清纯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来…… 又有人能加盟了呢。 …… 不知过了多久,九玄天上的太阳缓缓被黑暗吞噬。 一只只乌鸦,围绕在云层之中,不停的鸣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一位长相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正在谷内不停的踱步。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那个该死的疯女人该不会欺骗他吧? 少年有些焦急的想到。 他的耐心已经在两个时辰的等待中逐渐流失,看了看除了他再无他人的山谷,少年有些愤恨的咬了咬唇。 今晚是月食夜,他等了多年的最佳时机,他不会因为一个愚蠢的疯女人放弃自己的计划。 如果再过一个时辰,疯女人还没来,虽然有些艰难,少年也只能独自行动。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少年仰头看着,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一半的玄月,心中愤恨的说道。 可是时间转瞬就逝,眼看着玄月都被吞噬了三分之二,少年再也耐不住性子。 “居然敢戏耍我,好!好的很!你给我等着!” 少年俊美的脸庞变得扭曲。 他这辈子最恨有人欺骗他。 他一定要让蓝月知道欺骗他的代价! 只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一个人独自行动,完成自己的计划。 少年想到这里愤恨的骂了好几句脏话,便准备转身离去。 “战九幽,你的耐心也太差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女声却突然在山谷中响起。 战九幽闻言猛地转头,果然见一绝色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山谷门口。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战九幽见蓝凡出现,满是暴虐的脸才终于有所缓和,只不过语气依旧不好。 毕竟他等了这么多,盼的就是这一天,作为他计划的第一环,他当然希望能完美无瑕。 可就因为这愚蠢的女人,他足足等了三个时辰,眼看着整个玄月被吞噬,他的计划已经宣告不完美。 毕竟他之前的打算,可是在玄月被吞噬之时结束,可现在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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