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你个百晓门的叛徒!” “就凭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百晓门的不好?”沉稳的男子冷声怒斥路遥。 很显然,对于路遥的事情,这个男人是知道点儿什么的。 只不过,他知道的是不同的版本,是百晓门用来美化百晓门的版本。 对于男子的这番控诉,路遥丝毫不在意。 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被人用多么恶毒的话诅咒过多少次?她早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但是,看着这个身上有自己过去影子的男子,路遥还是忍不住多提醒了句。 至少要让这个男人死前知道,他的决定多么愚蠢,他的过去多么的可笑。 可得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真正应该仇视的人是谁才对。 路遥缓缓的朝着那个男子的方向靠近,随即将手轻轻的在男子的额头上点了点,“就让你好好看看,你所效忠的百晓门,究竟是什么样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可就是莫名让男人感觉到了从头到脚的凉意。 很快,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路遥同百晓门之中所有悲惨的过去,那恩恩怨怨让男子怔愣原地。 在他倒地彻底没了气息之前,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现悲色,嘴里念念有词,“呵,原来,是我错了!” 虽然那声音很轻,可路遥却还是听的无比的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神色未变,“百晓门,我会让它付出代价。” 说完,她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谷主钺桀这一系列的行为没有向任何人解释。 幽冥谷的弟子们从聚集到此处开始就一头雾水,紧接着就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从双方的对话众人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心底还是惊骇不已。 眼看着谷主钺桀就要离开,终究还是有人没忍住出声,“谷主!” 钺桀脚步一顿,看向说话那人。m.biqubao.com 那弟子神色复杂,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道,“谷主,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引路蝶的蝶粉竟然会致命?” 引路蝶,对于幽冥谷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可是,这在他们眼里最是无害的东西,竟然是个大杀器! 这叫他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这种感觉让他们觉得,他们似乎从未被幽冥谷接纳承认,仿佛他们同幽冥谷之间隔着山海。 众人的想法并不难看出。可钺桀只是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转身便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之前,才隐隐听到钺桀的声音传来。 “幽冥谷修行,最重要的是悟。”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钺桀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玄夜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站出来稳定局面,“那看似是引路蝶的蝶粉,可实际上不过是引路蝶残存的气息寻人罢了。” “不过,谷主在其中用了点毒罢了。” 谷主钺桀行事有他自己的一套,他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磨叽,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将人找出来处理掉。 同时,也利用这种方式让在场的众人可以清楚知晓其中缘由。 轰—— 玄夜长老的这番话让刚才站出来质疑的人瞬间无地自容。 他竟以那样的心思揣度谷主,怀疑幽冥谷,简直不可饶恕! 不只是他,就是其它没说话,可心中生出了一丝低落情绪的弟子也无比的后悔。 不过,后悔之后便是更加的坚定,坚定的要站在幽冥谷这边。 …… …… 百晓门。 “噗——” “该死!我们在幽冥谷安插的人被发现了。” 大长老猛地吐出一口血,眸色幽深,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他受到了反噬! 那些被安插在各个门派的人,他们各个长老都在对应的人身上下了禁制咒术,这种方式可以更好的控制那些人。 除此之外,也方便双方进行联系。 可没想到的是,这点竟然被利用来追踪到他,还对他造成了反噬! 有这样能力的人,整个玄幻大陆都很难找出几个。 看来,是幽冥谷谷主钺桀出手了! 不用猜,大长老就已经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了。 “这么一来的话,恐怕幽冥谷之行没那么容易,我们只怕是已经惹恼了幽冥谷。” “也不知道绿萝这一趟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其它的几个长老纷纷皱眉,忧心忡忡。 闻言,大长老的神色不由得更冷了几分,“绿萝?指望她?” “既然已经将幽冥谷得罪了,那么这次幽冥谷之行势在必得!” “就让幽冥谷成为第一个吧!” 大长老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无比。 话音落下,霎时间,其它的长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错愕。但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冷厉。 幽冥谷,的确应该在玄幻大陆消失了! 既然对方已经下了狠手,这就等同于同百晓门撕破了脸,如此,再没有继续留下幽冥谷的道理。 “召集百晓门所有安插在各大门派中的影子,让他们伺机而动,让幽冥谷乱起来。” “我们,坐收渔利!” 说完,几个长老的脸上都露出了笑,眼底闪烁着狠厉的光。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说完这番话之后,暗处有两道身影快速的朝着百晓门山门的方向移动。 在离开百晓门后飞快的朝着幽冥谷奔去。 而这时候,幽冥谷里,慕容冰同慕容雪两人阴沉着脸,差点儿没带着张凡将幽冥谷翻个底朝天。 处理完幽冥谷内奸的事情以后,慕容冰慕容雪两姐妹这才突然想起被遗忘的六月雪和七月冰。 还有,坞落! 她们这才发现,从禁地那些怨灵的记忆世界离开以后,坞落就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整个幽冥谷都不见六月雪和七月冰的踪影。 莫不是,出事儿了? 想到这种可能,慕容冰同慕容雪心里就一阵慌乱。 就是慕容冰都露出了紧张的情绪,那张向来瞧不见多少情绪的脸上也多了许多表情。 “小凡哥哥,怎么办?” “坞落会不会出事儿了?” “还有六月雪和七月冰……” 慕容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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