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狠狠拽出,带到另外一个世界中。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失重感才缓缓停住。 张凡揉着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尽管有过很多次,但依旧无法适应。 “奇怪,这是小雪三弟的记忆吗?这地方怎么那么像祁黎部族?“张凡喃喃道。 他把趴在地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慕容雪叫起来。 慕容雪也眨巴着眼睛,迷茫的注视眼前,神色越来越慌张。 “这周围的装潢……如果没记错,刚好是黎光圣女遇害并且失踪,最后杳无音讯的那段时间!” 慕容雪惊呼,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只见不远处走来几道模糊的身影,张凡知道,在别人记忆中的角色纯属虚拟,是看不见他们的模样的,于是便没有闪躲。 迎面走来四五个男子,其中一名张凡见过,正是前些天宴会上的皇上,也就是慕容雪的亲生父亲。 皇上此时年纪还没那么大,鼻子下方留了一撮浅浅的胡须,也不那么老态龙钟。 反观前几日见到的皇上,显然已经心力憔悴,恐怕过不了几年,就会自动将皇位让出来了。 至于日后的继承人,按照慕容雪的描述,很有可能皇后会将掌权的力量交付慕容雪的身上。 如果她不肯,就得从其他掌门人身上下手了。 至于皇后为什么不待见慕容复,答案就在其中。 “皇上,您来了,怎么不见复儿?” 几名男子走到一个民女面前停住。 民女恭敬的鞠了一躬,而后朝皇上身后张望,见没有慕容复的身影,不由露出失落。 “复儿今天感染风寒,留在皇宫,所以没带他出来。”皇上言简意赅。 “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自打他入了皇城,虽然身份地位提高,我情愿见到复儿衣食无忧的模样,但皇后真的没有苛责他吗?我想见一见他,请求你把他带出来……” 民女满脸渴求,伸手去拉皇上的衣襟,却被他不动声色甩开。 皇上难得露出一抹不耐,语气冷了几分:“别胡闹,复儿是我一时糊涂和你在外生的儿子,他骨子里流着我的血脉,我故而同情他,将他带进皇宫。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若不是那夜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根本由不得这一出!” 皇上厉声斥责。 民女脸色瞬间难看,苍白如纸,蠕动了半天嘴唇,却一个字节都发不出来,只是无力的跪坐下去。 悲怆的眼神,仿佛还在喃喃念叨着“复儿”这两个字。 而此时,记忆的主人公慕容复正躲在皇上他们身旁,不远处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树后面,静静瞧着这一切。 看样子,所谓风寒是他掩人耳目的借口,主要目的是跟随皇上出来,一探究竟自己的身世。 “天呐,没想到慕容复居然是私生子!而且是皇上出来潇洒,和一个普通女子所生!”张凡眼神闪烁。 不知为何,内心五味杂陈。 “我也没想到,原来小时候我没见过他,正是因为父亲在外处理这些事情,并没有直接把他带回皇城吧。”慕容雪也倍感惊讶。 这么一来,皇后不待见慕容复,都是有迹可循的。 记忆的画面一转,场景变化。 此时是在慕容复的寝宫中。 他坐在床前,神色恹恹,面前跪坐了一名黑衣侍卫。 侍卫手上攥着一封带血的信纸,犹豫着要不要交到慕容复手中。 “怎么回事。”慕容复压抑着内心的狂躁,“我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侍卫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磕了两个响头:“三太子,我们……是属下失职,没能保住您的亲生母亲!” “什么!” 慕容复猛的从床上起身,却又剧烈咳嗽起来,踉踉跄跄返回床上,眼神惊骇。 嘴里还在念叨:“我如今感染了心脏疾病,母亲又被皇后那个老太婆残害至死,我恨啊。” 记忆周边的光圈渐渐泛黄,象征着时间流逝。 “没想到,居然是母后大人陷害了三弟的亲生母亲。所以他才会带有怨恨吗?但是他为什么要陷害黎光圣女?他们二人素不相识才对。” 慕容雪端着下巴,满脸不解。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你母亲那么精打细算的一个人,自己的夫君在外,和一个普通民女有了私生子,肯定日日夜夜都在思考,该如何把女子一锅端! 况且民女身份卑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算死于非命,上报给官府,他们也只调查一阵,就会以意外告终了,至于他们没有打慕容复的主意,或许是因为皇上这一层关系。 如果是普通的私生子,大可以抛弃野外或者不认这个账,可她生出来的是一个男孩!皇后娘娘的亲生孩子都是女儿。他这是急于将龙位传给慕容复呢。” 张凡眼神明了,冒着森森寒光。 凭借着只言片语的碎片,已经将整个故事的脉络大概理清楚了。 “至于黎光圣女的故事,恐怕还在后头,我们慢慢看吧。”张凡最后一语中的,不急不躁的说道。 这一切还真被他给料中了。 慕容雪脸色苍白,动了动嘴唇,最终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牵扯了好几层关系,很有可能与路遥、银狐有相应的关联。 又过了一阵子,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剪影慢慢向后退去,宛若时光机不断穿梭着。biqubao.com 面前的场景是一座冰窟,慕容雪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尖叫出声。 但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在张凡面前出洋相。 因为眼前出现的情景,赫然是她曾经看见黎光圣女被关在冰冷的铁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回想起黎光圣女身上的血液,被这群可恶的族人贪婪的抽取,慕容雪浑身就止不住颤抖。 黎光圣女到底曾经遭受了多少的磨难,现在这群家伙居然还不肯放过! 就是在那时,黎光圣女刚好完成了替慕容雪换血的仪式,在那之后不久就失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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