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紧咬住下唇,挡在他们面前,憋了半天才着急忙慌的解释:“母后大人,这都是我一意孤行请求小凡哥哥带我出去的!你要罚就罚我,不要为难他!” “小公主,我们这是办公事,您可千万别掺杂私人恩怨,还是不要妨碍的好……”军队头领装作为难,还想伸手去够张凡。 要不是看在慕容雪面子上,早就强行闯过去缉拿归案。 “叫你们停下,一个个全部都装作耳聋是吗?”慕容雪气不过,直接伸手拍开他们的魔爪,含着眼泪恶狠狠骂到:“你们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跨过去啊!我知道你们不敢!” “小雪,你如今是越来越任性了。先前我还能忍受你的刁蛮,现在我明确告诉你,别想着逃出我的手掌心!”皇后柳眉倒竖。 就在几人争论之时,没人注意,有一道惊雷正悄悄的朝这边劈过来! “轰隆轰隆”,伴随着闪电狂风,那道雷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七拐八拐,十分惊人的轨迹,直劈皇后的后脑勺! “天呐,皇后娘娘小心——” 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慕容雪见状惊呼了声“母后大人”,眼看着皇后即将被劈成一道灰烬,张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他们面前。 掌心朝外,一道符纸冒出,发出半透明的乳白色保护罩,将他们牢牢包裹在其中。 深紫色的雷电击中保护罩后,顺着蔓延的树状趋势,朝四周被弹开,只见无数冰凌凭空浮起,迅猛的扎着保护罩,似乎妄图将它扎破。 “看来,幕后之人已经蠢蠢欲动,耐不住我们这么拖下去了,那倒也好,就让我来看一看你到底是何人吧!” 张凡迎着大风格挡这一击,双手撑在前头,气沉丹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狠狠一推! 将对方所有的内力重新反弹击打回去! 不成功,便成仁!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某个大殿之中,玄色龙袍的男子原本正盘腿打坐,进入冥想操控状态指使这一切。 发生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捂住自己的心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整个人也以奇怪的扭曲姿态狠狠弯曲,攒住胸口处的衣襟,满眼惊骇。 “该死,居然被那个小子破解了我的秘术吗?呵,慕容雪,别以为你带回来了个高人,就能破掉我的法术,这还远远不止呢!”男子用小臂擦掉血渍,再次深呼吸。 气运丹田,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去支撑滚滚天雷。 “这是什么妖术?” 在庭院长廊上目睹这一切的众人纷纷呆若木鸡,他们亲眼见,若不是张凡保护,恐怕后院起大火,所有人即将被劈成碎片! “母后大人,我早跟你说了,张凡实力高强,绝对对咱们没任何害处,你又何必这么执着罚他呢?上次溜出宫殿是我错了,要罚就给我一个人不就行了吗?刚才张凡还救了你……” 慕容雪着急忙慌的说道。 唯恐母后对张凡再次打起主意。 皇后眯起狭长的眼睛盯着翻滚的乌云,凝视了好一会儿,这才摆了摆手,五指上面的红色指甲很吸引视线。 “罢了,既然刚才张凡救了我们一命,也救了我的子民们一命,我再不分缘由的处罚他,岂不是显得我太没人性?这次就当做是个例外。若是再有下次,保不准狠狠扒了他的皮!” 皇后捂住心口处,低声说道。 慕容雪点头如捣蒜,就知道皇后是刀子嘴豆腐心。 皇后心脏正跳的剧烈,显然也被这一幕吓到。 皇城建业这么多年来,自从交到她手上,未曾出现过像今天这般诡异的现象。 难道,是有人要反了天? “小雪,你在这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路应该很清楚吧。”张凡脚步虚浮,用剑勉强支撑住身体。 “知道是知道,你要做什么?小凡哥哥……”慕容雪愣了愣。 张凡摇摇晃晃站起来,背影果断而决绝。 做什么? 当然是找到那恶气的源头,再狠狠剿灭! 皇后斜着眼睛,有些不解张凡的举动,但伸出手动了动,还是没有制止,只是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小心。 外面的雷,并不是普通的雷。 张凡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随后右手聚气凝神,用一团热乎乎的保护罩将自己和慕容雪包裹其中,轻功脚尖点地,穿梭在各个宫殿的屋顶之间。 动作迅速而优雅,丝毫不含糊。 这两道人影闪过,离开众人视线范围内,慕容雪的右瞳散发金光,隐约能够看见浅色的六芒星印记。 这是恢复了黎光圣女的技能! 可别忘了,这项技能,能够在可知范围内预知一定的未来! “怎么样?有什么脉络了吗?哪里的源头气息最强,咱们现在就往那里去。” 张凡一只手托住慕容雪纤细的腰肢,不断穿梭,一面游刃有余的格挡追着他们劈过来的雷电,毫不吃力。 此刻,在暗处操控这一切的男子简直要气吐血了。 为什么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本想着把慕容雪占为己有,汲取她的力量就能一步登天,成功坐上龙椅,登上皇位。 可现在突如起来的变故,把他一切计划都给毁了! “我能感受到,力量源头就隐藏在永安殿的阁楼内!”慕容雪闭上眼睛感觉着,再次睁开时,眸子写满了坚定。 但紧接着,神色又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张凡余光瞥见她神态变化,柔声问道。 “如果没记错,永安殿是我三弟居住的地方,他一向讨厌外人打扰,所以除了一名贴身仆从以外,没有其他的侍女服务。而这力量的源头非常强大,我在想……会不会和他有一定的关联。” “你三弟?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一个弟弟。”张凡扬了扬眉头。 “因为我跟他并不是很熟,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是皇城有庞大宴会,族人聚在一起才会打个照面,但也十分生疏。” 慕容雪老老实实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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