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冰,慕容雪,卫队长,你们在哪里?” 张凡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给他们设下保护罩,不会受到波及才对! “桀桀桀……当然是让那群小可爱陪我们来玩捉迷藏了,你有本事的话就把他们都找到啊!” 四十九个孩童整整齐齐站在不远处,脚尖点地,调皮的笑着化作青烟藏匿住了。 整个偌大的医院场景中只剩下张凡一人。 “真该死,一只怨灵的力量或许很渺小,但这么多数量,怨气很足,光用常规的办法是无法将他们渡灵升天的,必须调查出背后一切的真相才行。” 张凡喃喃自语。 握紧手中的剑,小心翼翼朝走廊另一边踱步而去。 奇怪的是,这条走廊也类似鬼打墙,他晃悠了半天愣是没找着出口。 走出一段距离,却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张凡索性咬了口食指指尖,滴出殷红的血珠,将血迹抹在墙壁上,扶着一侧的墙壁缓缓向前走。 不出他所料,这里被一种莫名的结界给困住,整条走廊都是无解的,没法从这里逃出去。 张凡注意到,这条走廊上仅仅只有一间病房可以进去,他驻足了好半天,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子,写着“接生室”。 大概是给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接生的地方。 张凡推门而入,房间不算大,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挤了五六张简陋的木质病床,中间有白色布帘隔开,十分简约,床上无一例外躺着刚生产完的中年妇女。 她们神情痛苦,旁边只有几名护工在忙活,焦头烂额,顾上这边就无法顾及那边。 “该死,怎么又是一个女孩?你这不中用的东西,都已经生了三个女孩了,是想让我们家绝后吗?” 一名穿着皇室服装的男子骂骂咧咧,揪住一名妇女的耳朵,态度十分恶劣。 尽管妇女不断泣声求饶,皇室男子还是夺过护工手上的婴儿,推开门就往外走。 “不要,不要!你已经抱走我前两个孩子了,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妇女大声在背后喊道。 “当然是去找神婆去去晦气,你要是还这么不中用,可别怪我家不给你好脸色看,还想嫁入皇室,做你的春秋大梦!” 男子脸色极其阴沉。 张凡注意到男子,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迎面走来,心中不由腹诽着到底要不要象征性躲一躲。 但他发现,男子完全忽视了张凡的存在,大步流星打开门就走出去。 张凡探出头往走廊上看,方才还骂骂咧咧的男子,此刻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条走廊宛若一口无尽的深渊,没法看到尽头。 张凡意识到,他处在的情景是异次元虚拟空间,换言之,是他人曾经的记忆。 “这么说来,这其中发生的种种事件,就是怨灵残存世间的真相咯?” 张凡内心暗喜。 他重新返回房间,逐一观察病床上的妇女们。 她们个个面容憔悴,手上还绑了手环,每一条手环颜色各异,代表不同等级。 张凡很快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是巨渊城早年的回忆片段。 几十年前,巨渊城经济繁茂且人口众多,但不知哪天天降神婆,神婆拄着拐杖恐吓威胁大家,声称女婴会给城邦带来不幸,近几年诞生的女婴会天降神罚。 而想要化解血光之灾,只有培养新生儿男婴作为救世主,才可破财消灾。 为了使大家信服,神婆特意作法,制造出一系列古怪现象,博取众人信任。 一旦发生不幸,大伙第一反应先去遵循神婆意见。 神婆故作为难,说法术传男不传女,因此整个巨人城邦陷入扭曲的观念,要求女子大量生产,万人之中必有一人会成为将来的救世主。 至于女婴,他们已经无暇顾及,没有那么多经历去管。 就算生下来,经济财力方面不允许,他们也不想花大价钱去养个对社会有灾难的女婴。 公公婆婆那边催,丈夫这边压力大的发紧。 最后,这项迷信延伸至但凡生出女婴,就有夫家抱着拿去处理,这大部分是交付给神婆身旁的手下。 神婆的两名手下总是带着动物型面具,一个狮子头,一个鹿头,没人见过他们真实的面貌,信奉着是古代传下来的神兽形象。 至于这婴儿背后,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马脚无人得知。 张凡知道,所有的秘密都在其中的蹊跷上。 他忽然想起那群古怪的婴儿们,手上都被密密麻麻的针线缝补,并且四肢呈现同一个方向,很可能与这项习俗有巨大关联。 张凡在房间内不断摸索,找到一面并不瓷实的墙壁,敲了几下。 背后有一道暗门,他缓缓走进去,通过一场又黑又潮湿的巷子。 眼前场景再次变化,这次周围变成了一间石室,屋内大概摆了十张左右石头制成的床,床上平铺白色被单,里面鼓鼓囊囊肿起一小块,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张凡用手掀起眼前的一切,惊得他险些没把昨晚吃的饭给吐出来。 这白色被子下的,居然是数十只被肢解的左手! 掀开另一床被单,是十只被肢解的右手! 其他被子下的,则是各式各样人体躯干之类。 一个个部分,一眼便得知是取自婴儿身上。 他们幼小的胳膊好似白白嫩嫩的莲藕,此刻与身体断联的部分往外淌着血,底下的床单都被一片殷红浸染了,触目惊心。 旁边的铁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器具,有刀片、剪子和白色棉花。 “莫非这是在做人体实验?” 张凡眼神冷了下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神婆带着两名手下缓缓走进。 他们三人手中持着法杖,略显疲惫。 “今天又有一个皇室的愚蠢男人把女婴送来交给我处理,他居然还埋怨自己老婆生三胎都是女婴,真是愚蠢,都没想到这是我们骗他的!” “哈哈哈,多亏这群傻货的无私奉献,我们的实验才有进一步突破,不是吗?” “好啦,别啰嗦,赶紧工作。”神婆斜昵着眼睛警告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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