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欧阳茗族长继续为我们祁黎部族的族长!” “不管什么所谓的族长印记在谁的身上,我只认欧阳茗族长!” “对!只认欧阳茗族长!” 陆陆续续的有人找出来支持欧阳茗。 张凡挑了挑眉。 他淡淡的扫了眼那些找出来为欧阳茗说话的人,随即目光逐渐转移到欧阳茗的身上。 目睹了全程的张凡,他分明的感觉到欧阳茗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此刻有族人站出来不管不顾的挺她,欧阳茗明显怔愣了片刻。 她眸中的冷意逐渐褪去,眼底带着迷茫之色。 竟然有人无条件的支持她? 欧阳茗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事儿!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这种,从未出现过她的脑海中。 “族长印记固然重要,可我们祁黎部族也从来没有随意的更换族长这种先例。” “要我说,族长印记不过是转移了,那,我们就让印记重新回到欧阳茗族长的身体里,这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说话的是目睹了一切的族人。 欧阳茗同慕容雪,这两人,毫无疑问,他选择的是欧阳茗。 一个是祁黎部族的族长,为祁黎部族付出诸多,是自己的族人。 另外一个是外来人! 该怎么选?这压根没有半点儿的意外。 果不其然! 有人率先开了这个头以后,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起这个提议。 他们都一致的认为族长应该由欧阳茗继续担任。 同样的,族长印记也绝对不能落入他人的手中,必须要夺回来!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 “不行!我不同意!” 大长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欧阳茗便站了出来。 边上的慕容雪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见欧阳茗站在了她身前,呈现保护的姿势将她护在身后。 慕容雪愣住。 刚来祁黎部族的时候,欧阳茗对她们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她疑惑的看着欧阳茗的背影,陷入沉默。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你们祁黎部族的人,再者说了,我对做祁黎部族的族长也没有兴趣。” “而这印记是属于你的,那,自然是应该还给你呀?” 慕容雪歪了歪脑袋,眼里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欧阳茗为什么不同意。 闻言,欧阳茗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无声警告。 紧接着就听到欧阳茗语气沉重道,“祁黎部族的族长印记只可能存在一人身上,早传给下一任族长的必要条件是……” 她顿了顿,随即才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下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前任族长,身死!” “……”慕容雪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哽在喉咙。 身死?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欧阳茗,想要从她眼里得到答案。 欧阳茗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你想的那样。除非你死,否则,印记不可能回到我身上。” 这回,不等慕容雪她们说什么,身后被绑着等待祁黎部族人处理的慕容冰便忍不住了。 “不!不可以这么做!” 慕容冰皱眉,她面色凝重的扫过欧阳茗,随后目光才落在上首长老们的身上。 “族长印记并不能够代表什么,为了印记杀人,这……” 她绝不允许慕容雪在她眼皮子底下受伤,更何况,还是因为这么离谱的理由。 “不可以?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大长老厉声道,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若不是还有事情没解决,他恨不得将慕容冰同戚寂抽筋拔骨,以祭奠当年祁黎部族死去的亡灵们。 偏偏慕容冰还在这种时候不识趣的站出来,真是找死! “你们不能动她!她可是皇室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的话,皇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话的是戚寂。 戚寂很清楚,什么能够让祁黎部族的人有所忌惮。 皇室的公主? 众人惊愕异常。 慕容雪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就连几个长老看向慕容雪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黎光圣女的血脉竟然和皇室扯上关系?这,是怎么回事儿? 霎时间,他们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茫然失措。 慕容冰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中。 确定这些人对于慕容雪是皇室公主的身份的确有所忌惮,她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除了我死,真的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慕容雪低声呢喃,这番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 她不想要这所谓的族长印记。 总觉得拥有这个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只可惜,这会儿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将人都带下去吧。”大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朝着底下的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 …… “祁黎部族的人是什么意思?”慕容雪同慕容冰以及戚寂三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屋子。 戚寂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脑门突突的。 这情况着实在预料之外。 束缚着她们的绳索已经被松开,外面也没有人把守。 直接放养了? 慕容冰皱着眉头,同样在认真的思索着。 “这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顾忌我公主的身份,再就是顾忌那什么族长印记的。” “不过……” “这个理由让他们放了我可以理解,那你们呢?” “表现的那么仇恨御黎宗同御祁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 说着说着,慕容雪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她露出了异常苦恼的神色。 戚寂同慕容冰:“……” “咦,他们为什么不把小凡哥哥同我们安排在一起?”慕容雪突然想到了张凡。 同样都是外来人,没道理区别对待啊! “他现在是族长夫君!” “他,不是外人!”慕容冰补充了一句。 就慕容雪的反应,不用说,她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慕容雪垮着张脸。 她忘了! 戚寂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听到了什么? 张凡成为了祁黎部族的族长夫君? 祁黎部族的人眼光都这么低的吗,能看上个气海被挖,武根被废的废人? 额……显然,现在的张凡同进尸雾林前的那个废人不同了。 戚寂回过神来,心底的震惊却丝毫没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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