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樱子认真的竖起耳朵聆听,此时恍然顿悟。 难怪他们当初相见时,寒霜劝他们回去,一副孤傲的模样,一半是为了打击他们,另一半是寒霜的确付出太多努力,自然有权利看不起那些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原来如此……那你现在因为分房间睡觉的原因,和我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真相,难道就不害怕我暴露出去?” 赵樱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多少也知道了你们的性子,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吗?如果我不信任你,怎么可能会和你交心。”寒霜笑着用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赵樱子的脑门。 后者连忙捂住被弹红的地方,泪眼汪汪:“你干什么呀?” “没什么,心情好点了吗?时间不早,早点睡觉吧。”寒霜轻笑了声,躺在床上拿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赵樱子的方向,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赵樱子浅笑着,缓缓晃了晃脑袋,将床头的煤油灯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想了一会儿心事,沉沉入睡。 这次中途没有出现任何岔子,张凡一个人在房间内睡眠质量也出奇的好,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才悠悠从梦中转醒。 前台小姐用托盘端着早餐,精心的投递给众人。 这两间房中间不相连接,张凡索性喊上赵樱子和寒霜,去专门的茶室一块享用。 茶室的桌子旁,三人分别坐在三个不同的方向,侃侃而谈,脸上挂着笑容。 桌上摆的满满当当,早点非常丰盛,不愧是樱花国,就连茶水都是用樱花和果子酿制而成,据说是酿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所以花香和果味非常有韵味,飘荡在鼻尖,沁人心脾。 “昨天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我本以为之前在神庙附近有了百鬼夜行的教训,在樱花国街道附近也会出现类似状况呢。” 张凡用叉子叉住一块糕点往嘴里送去,又将一杯浓浓的绿茶递到嘴边喝完,一阵沁人心脾,忍不住直夸赞。 “真羡慕你睡眠质量那么好,我已经被弄得有点精神衰弱了。在床上警惕的躺了半个小时,才放心的睡着……” 赵樱子按了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 好在这个客栈环境舒适,非常幽静,早上即便是到了起床的时刻,其他客人们并没有毫无礼貌的大呼小叫,反而保持一定素质。 再加上来客栈洗了个香香的澡,否则,赵樱子真的要掀翻这片天地。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女生,实在难以容忍。 这些天一度处于高度极端的精神状况,也怨不得她心思过于敏感了。 “你完全不用这么紧张的,我早在咱们两间房外面布下了屏障和结界,就算有妖怪想趁虚而入,我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除非他们能量非常大,否则,绝对不可能踏入这雷池半步。” 张凡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 早知如此,应该昨天就讲清楚的,也避免造成这场啼笑皆非的误会。 接下来赶路,他们还得保持绝对充沛的精神。 “啊?不早说啊,我就说为什么寒霜昨天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沾枕头就睡熟了……”赵樱子垮下了脸色,扁着嘴巴一脸委屈。 “我和张凡好歹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本就对于保护自己的事情特别敏感,你难道猜不出来吗?”寒霜拉紧了外套,鼻尖发出一声冷哼,恢复从前那个自视清高的模样。 仿佛昨夜朝赵樱子坦露心声的人不是她一般。 “对了,以后还劳烦你们帮我隐瞒身份,我可不想回去后遭到不必要的麻烦。”寒霜有些不放心的再次说到。 如果被佣兵工会中其他人知晓,她其实是女儿身,麻烦可就大了。m.biqubao.com 首先,工会歧视瘦弱的女人,更何况寒霜,此前干过不少丰功伟绩,早就有人在暗地里偷偷嫉妒她。 如果抓到把柄,那些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各种造谣,剥夺寒霜阶梯大赛的机会,统统都有可能。 虽然不愿把别人想的那么坏,但眼下还是谨慎点好,要不然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当然了,我们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张凡点了点头,倒是不在乎。 他向来不是个大嘴巴,不是那种喜欢把秘密往外说的人。 更何况,知晓张凡重要秘密的家伙,全部都已经死在了张凡的法剑之下。 心中想了想,他眼神闪过一道狠光。 那些工会的佣兵和他非亲非故,他也犯不着去帮助那些家伙来针对寒霜。 “那就好,多谢你们了。”寒霜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抹开朗的笑容。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发自肺腑的笑,赵樱子不由得用胳膊肘捅了捅对方的肋骨处,调侃到:“终于舍得笑一个了?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得了吧,你少啰嗦……”寒霜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不好意思的回怼。 见她那么害羞,赵樱子倒也没有再多说,心中却是调侃万分。 吃过这顿味道鲜美的早餐,三人决定好好放松身子,就顺着前台小姐的指路,来到客栈后方的温泉处。 温泉是男女混浴,但洗澡的区域是分开的。 “不愧是樱花国,这些东西做的还挺像模像样。”张凡进入洗浴室之后,浏览了一圈墙壁上的装潢和瓷砖,极其美观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一边,赵樱子和寒霜自然而然组成一对一块去洗澡,时不时传来笑闹和打闹声,张凡不由得欣慰起来。 三人洗完澡,便前往混浴温泉,四周全部都用帘子和石砖隔断开,但上方是露天的,能够清晰可见良好的天气。 暖阳洒在皮肤上,暖暖的,非常温和。 温泉中的水蒸气慢慢往上沸腾,整个温泉内部飘荡着雾蒙蒙的水蒸气。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 温泉中的热水能够促进血液循环,他们的皮肤很快微微泛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10/72940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