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跑到天涯海角,让这群家伙找不到也不行吗?这妥妥是终身的卖身契啊!” 张凡忍不住插嘴。 像他这般孤身竭力,孑然游走在各大世界的人来说,根本不用考虑这种烦恼。 以寒霜的实力,总有逃出去的办法。 那群家伙如果一时半会儿没能得手,这种大费精力的事情,吃力又不讨好,真的会有人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去完成吗? 应该不会大费周折,满世界寻找他才对。 “不,你错了,就算我逃走,我的父母年纪这么大,我们难道一辈子都要过上东躲西藏、害怕被人发现的危机吗? 如果我自己逃跑还好说,我不想连累他们和我一起过这种生活。如果我擅自逃走,佣兵工会的会长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寒霜叹了口气。 他何曾没想过这种下场,现在父母颐养天年,在公会安心养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完成悬赏任务。 可若是自己逃走,父母剩下的年岁绝对不会好过。 “原来如此……”张凡嘴里喃喃念叨。 就在此时,变故突然发生! 寒霜手里牵扯的骏马忽然前蹄高高昂起来,卷起半米高的沙尘,它从鼻尖发出厉声的马蹄叫,吓了二人一大跳! 寒霜更是差点被颠得从马背上掉下来,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看清眼前的场景。 不知何时,一大波强盗偷偷从两侧包围过来,趁着这附近远离沙漠地带,有了些灌木丛,便拿来做掩体,此刻逐一包围而来。 其中一名强盗戴着单边眼镜,遮住一只眼睛,嘴角露出狞笑。 “你们这三个年轻的小家伙竟然出来冒险,一看就是刚进佣兵团队没多久的新人吧!我可最喜欢新人了,身上经费充裕不说,一个个还都是小菜鸟!” 强盗头子厉声大笑,手上攥着一把锋利的弯刀。 阅遍天下武器的张凡,一眼辨认出,这把弯刀品质极好,是高阶魔物身上的鳞片锻造,镶嵌了一颗巨大的宝石,淡淡往外散发光芒。 强盗老大身旁跟了两只队伍,大概三十来号人,他们打扮装束统一,呈现黑色。 寒霜眼神冷了下来,心中腹诽,带着这两名新人,该怎么逃脱才好,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 “喂,赶紧识相点,给我滚下来!交出一万银票就放你们走,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强盗们的耐心十分有限,包围圈越来越近。 寒霜骑着马步步往后退却,马却脸色难看,马蹄踩在地上,随时准备冲刺。 寒霜见状连忙伸手抚摸马的鬓角,低声安慰:“没事的,别怕。” “我们愿意出钱,你们先放我们过去,等我们过了中转站,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张凡坚定不移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从马车上跳下来,眼神一片清冷。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他一眼扫过强盗们,他们等级不高,但人手一把武器,每一件似乎都是派发的,不知他们背后的头头是谁,有这么多宝物。 价值连城,品质极好,像极了移动的珍贵宝箱。 张凡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这下子还不知道是谁劫走谁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不,猎物都出现在眼前了,不主动出击,都有失他们的风范。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得意,该不会以为你们三个打得过我们三十人吧?对了,你们队伍还有一个小姑娘呢,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强盗头子提着弯刀走近,捏住赵樱子的下巴调戏。 赵樱子吓得往后退却几步,躲在张凡之后,眼神警惕万分。 “你一个老头子,看上去四五十岁了,还敢出来调戏小姑娘,你不觉得害臊吗?”她大声道。 赵樱子相信张凡法的实力,能化险为夷,于是出口激怒这强盗,说不定能让对方恼羞成怒,反而暴露出缺点,算是一招计谋。 强盗头子听闻这一番话,眉头竖起,勃然大怒:“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多少人想做我的压寨夫人,我都没同意,如果不是看你有点姿色,你以为我愿意给你赏脸吗? 哼哼,至于旁边这小兄弟,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刚才说的交易我不可能同意,等到你们过了驿站,肯定快马加鞭跑掉了。我们没有樱花国的通行证,肯定进不去。” 强盗头子皮笑肉不笑。 他看得出张凡是个精明的人,那就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吧! 他站在原地,一声令下:“给我上,把这三个人活捉了,搜他们身上的东西,什么值钱拿什么,然后全部砍头杀掉,抛在荒野中!” 此言一出,强盗们纷纷高举武器挥舞,朝这边冲了过来! 强盗们先发制人,运用手上的刀具,一个箭步冲过来,砍向张凡和寒霜。 既然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装模作样逞强,保护女人,那是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强者! “当心!”张凡眼中的冷光一闪,而后掏出一把赤红色的剑。 强盗头子见状不得脸色白了白,因为他们搜罗整个剑海世界当中的有名宝剑,自然认识这风靡世界的赤霄剑。 张凡到底什么来头? “老大,那家伙……”一个强盗小弟欲言又止,显然害怕。 “给我上,别管那么多,遇到这么点小事就开始怂了,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可能是他们佣兵团队赏赐的剑,根本没必要害怕!” 强盗老大厉声说道。 小弟们纷纷听从,与此同时,张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还真是不怕死。 紧接着,赤霄剑周围散发暗红色的光芒,紧紧包裹住剑身,它朝四面八方展开一个巨大的红光,强盗被震得向后倒去,形成方圆一米的圆形,正好倒的整整齐齐。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紧急赶路,张凡原本还想跟他们过几招。 不过这一番交涉下来,他发现对方能力菜的很。 张凡不想跟他们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了,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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