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慕容冰吓得脸色惨白,她只感觉自己娇小的身躯腾空而起,浑身失重,紧接着就落入了大汉宽厚的肩膀上。 她被一个横着扛在那里,铆足了劲前后踢着腿。 “你们这群混蛋!快把我们给放下来……”慕容雪胆子本来就小,此刻吓得泪珠顺着小脸不断往下滚落。 大汉人手一个美女,倒是分得挺均匀。 “再叫就把你们扔到附近的海底去喂鱼!老老实实待着,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大汉手臂肌肉大涨,怒吼一声。 慕容雪吓得连忙闭上嘴,楚楚可怜。 慕容冰死死拽住大汉肩上的衣服,微微抬起下巴,看向不远处的夜色,紧紧蹙起眉宇。 “张凡,你为什么还没回来?难道你真的像这群人所说的……” 倏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慕容冰兴奋地瞪大眼睛,红唇微启,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来人进门,掩映出来的是欧阳茗那张得意至极的面孔。 “怎么会是你?”慕容冰暗淡了几分,希望彻底破灭。 “怎么,你还在等我夫婿回来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事实,但他似乎的确交代在那里了。” 欧阳茗冷笑了声,渐尖的指甲磨搓着胳膊。 姐妹俩神色黯淡无光。 “外面的油锅已经架好了,把她们扔下去煮熟煮烂了,切块再放到祭奠台上吧!依我看,这两个小辣椒是不会从了你们的。” 欧阳茗厉声宣布。 她怎会看不出来,慕容冰和慕容雪对大汉的厌恶呢? “这……”两个大汉神色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快到嘴的入赘老婆,居然要溜走,多少有点可惜。 “你说什么?明明说好我们肯嫁到你们部落,就不杀了我们!”慕容雪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能保证,之后穿着新娘服的大喜日子,不会立马逃跑呢?我可不能把部族未来的命运交付到不确定的因素身上。” 欧阳茗果真算计,她认定的事情不再有其他。 大汉们义无反顾将姐妹俩拖出去,眼看着要把她们扔进沸水蔓延到油锅中。 里面已经放好了葱花和清淡的甜味小料,如果拿来炖猪和牛羊之类,应该挺鲜的吧。 “小娘子,不是我不想放,是我们老大不肯啊,难得你今天打扮捯饬的这么美艳,不和我约会属实可惜了。” 大汉将慕容冰从肩上放了下来,怜惜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对方撇开脸,十分厌恶的躲开。 大汉倒也不气不恼,用绳子吊起来,将姐妹二人吊在半空之中。 慕容冰和慕容雪浑身被捆得紧紧的,绳索勒得她们喘不过气,几乎要窒息。 慕容雪抵达崩溃的边缘,悄声问道:“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在这里……“ 眼看头顶上悬挂着的绳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断裂,将跌落其中。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几道繁琐的程序。 部落的族人纷纷双膝跪地,头磕在地上,面向祭台和神明不断祭拜。 嘴中念念有词,奉上几束花。 几个回合下来,完成步骤,欧阳茗把一直横插盘在头发上的发簪取了下来,往地上一扔,眼神冰冷刺骨。 “斩断绳子,把它们放进油锅!” 跪在底下的族人纷纷喝彩,就在大汉即将拿出刀刃去砍断绳索时,姐妹两个神色慌张无比。 只听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你们给我住手!” 仿佛遇见救赎。 所有人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发现居然是张凡回来了! 他脸颊上带着两道擦伤,冒着殷红的血珠,脚步蹒跚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宛若征途归来的战士,给予众人无限安全感。 “哟,没想到你活着回来了,夫君。”欧阳茗大喜过望,她款步上前拉住张凡的衣襟,怎么看怎么满意,“不愧是我相中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欧阳茗,你不是说好如果我在规定时间回来,你就把人给放了吗?”张凡不耐的甩了甩肩。 “行,那我依照约定,不杀她们了。”欧阳茗连忙答应。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把人松绑!” 过了五分钟,慕容冰和慕容雪脚底踩实在地上,涌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断抚着胸口处给自己顺气。 “太好了,张凡,就知道以你的实力绝对可以通关的,怎么样?那个秘境之中有没有适合你的剑?” 慕容冰松了口气,连忙关切。 “抱歉,我来晚让你们两个久等了。秘境给的好处很多,我拥有了这两把。” 他从空间中召唤青色传说和赤霄剑,分别握在两手,一把剑散发赤红的光辉,另一把则散发淡淡的青色幽光,相互交错映和,一眼目测就能看出价值连城。 “哇塞,这不是在传说中才有的吗?居然会藏在这平平无奇的尸雾林中!这次收获很大啊!” 慕容冰很识货。 她之前跟着宗族长老们见过不少大场面,此刻却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众人膜拜之际,姐妹两个松绑,坐在祭祀台旁边吃起了荤肉和水果,心底感到一阵后怕。张凡回来的晚几分钟,她们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算你运气好,我看上的男人果真不一般。”欧阳茗傲慢的走过来,嗤笑了声。 还准备说些什么,忽然间身旁传来爆破音,族人们来了个猝不及防,脚下地动山摇,众人身体也摇摇晃晃的,不知所措。 “大家赶紧抓稳扶好身边的东西,不要被冲散了!” 欧阳茗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状况,虽然心底慌乱,表面还得镇静的安抚同伴,让他们不陷入恐慌中。 若是领头人没把控好情绪,恐怕其他人会更加一团糟。 好在这动乱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桌子东倒西歪的,上面的菜和饮料倒了一地,慕容雪惋惜的攥着两颗水果,眼神哀怨。 刚吃了没多久就被打断,这时机把握的可真是太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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