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关于美杜莎身形的特征。 他脖颈上传来阵阵窒息感,身体上下剧烈起伏,被死死遏制住,快要呼吸不过来。 “别忘了,我不仅仅眼睛有剧毒,我的舌头也是有毒的……” 美杜莎露出獠牙,牙齿上面往下滴着毒液。 她缓缓靠近张凡,这恶心的气息快要降临在他的脸上! 一定能有别的办法逃脱。 美杜莎体格较为庞大,从头一直到蛇尾摆动的速度不算太快,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 张凡内心脑补出一个计划,面色一喜。 “死到临头了,你还在乐呵什么?”美杜莎挑了挑眉头,发现面前这个男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气又恼。 张凡灵机一动,意念操控青色传说,青色传说自动从背后冲击而来,直指美杜莎的后脑勺! 啪嗒! 美杜莎直接一个蛇身摆尾,狠狠将青色传说击打开,冷笑了下。 “都跟你说过,这种老套的方式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是吗?那现在呢?”张凡紧紧攥住手,露出一抹笑容。 “什么意思?”美杜莎皱眉。 还没等她说出下一句话,忽然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她的后脑勺被死死戳中,溅出一地灰紫色的血液。 整个人瘫软下来,尾巴和头颅盘踞着倒在一块,还在滋滋往外冒着血,场面血腥无比,多看一眼都叫人倒胃口。 “怎、怎么可能?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美杜莎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青色传说把美杜莎的头大切特切后,又狠狠朝外拔了出来,剑身冒着粘稠的血液。 在张凡一声咒语过后,血液很快消失不见,恢复光滑干净的形态,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美杜莎回过头,看向砍向自己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刚刚那个被她用尾巴甩开的剑! “不可能,刚刚我的尾巴已经将这把剑打开了,为什么还会……”美杜莎像是见了鬼,恐怖如斯。 “因为我的青色传说可不止会那点小儿科,它会影分身!”张凡自得地抚摸一番差点窒息的脖子,从地上站起来,神色不咸不淡。 剑重新回到他的手心,紧接着,他手上力度快准狠,尖端戳向美杜莎两只眼睛。 “啊!” 她痛苦的嚎叫了声,两只眼彻底被戳瞎了,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你……”美杜莎慌得四处摆着尾巴,奈何拿张凡没有半点法子。 现在她最引以为傲的眼睛还被戳瞎,这叫她怎么能不慌乱? “这场闹剧到此结束。”张凡冷笑了声,最后一剑击穿美杜莎的脑干,只听“噗嗤”一声,血液和脑浆朝四面八方炸开,一片血肉模糊。 美杜莎彻底被消灭,成了一团蛇形骸骨。 张凡右脚狠狠的向下撵去,将这堆蛇形骨头碾得粉碎! “不知道,接下来又是什么在等着我。”张凡默默将青色传说收回刀鞘中,神色并无太大波澜。 他知道,秘境肯定不仅仅只有这两层。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眼前闪过一道精光,张凡被刺得睁不开眼,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再次开始场景转换。 再次回过神来,面前从石墙变成大大小小各种木桩子,上面刻了个大大的“叁”。 木桩的身后有一副巨大的山水墨画,是一条形状怪异的龙。这条龙和张凡以前见到过的不太一样,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这便是秘境第三层了吗?” 张凡喃喃自语,起身向前走去,惊讶发现房间正中央用灌满了圣水的容器罩包裹,养育着一把轻盈的红色短剑。 整个短剑散发悠悠红光,好似能听到号召。 “这把剑……”张凡激动起来。 如果没猜错,便是剑术大全中记载过的赤霄剑! 镶嵌红玛瑙,每一块玛瑙凝聚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妖怪的晶核,力量无穷。光是剑气就甩了其他杂碎几条街! 若是得到它,能斩杀出一片天地! 张凡激动得手微微颤动。 这秘境居然能有如此大的收获,是不是还得感谢欧阳茗? 张凡胡思乱想猜测着。 赤霄剑似乎被封印住了,所以放在圣水中驱除邪恶。 不知这层楼的看守者会是谁? 张凡眼神暗了下来,因为就在此时,那副巨大的水墨画中,那条龙居然缓缓从画里走了出来!甩着庞大的脑袋发出龙吟! 龙周身呈现银白色,微微透明。 它的眼睛是用珠宝镶嵌上去的,两道激光朝张凡直射而来! 张凡一个猝不及防,连忙朝身侧滚开,勉强和激光擦肩而过,但他半只手臂也被灼伤了,捂住伤口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连招呼都不打,果真性格冷酷! 这才是守门者该有的职责。 张凡内心暗暗佩服着对手,同时眼神上下打量对方的弱点,很可惜,弱点没表现在明面上,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龙狠狠拍向张凡,将他整个人带动旋转,最后绑在木桩上! “这场闹戏到此结束,人类,你能闯过前两关,算你厉害。”龙缓缓说道,语气阴狠。 他的眼神沧桑无比,像极了一名老者。 两根龙须在空中轻轻摇晃,狠狠冲向张凡的眼窝,龙尾巴则直掏张凡的心窝! 若是一般人恐怕直接暴毙于此,但张凡不同,他心神一动,从背包召唤两粒药丸,一口吞下。 顿时就从龙的怀中凭空消失了。 “什么?这是什么招数?”龙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只见张凡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朝它冷笑。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丹药。”张凡淡淡解释。 而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抚摸青色传说的剑尾端,一道金黄色的剑刃直直朝前扑去,是两个半月牙形状。 龙眯着眼睛发出咆哮,尾巴有规律的摆动挡住。 两道剑气最终落在两侧的墙上被劈开,出现两个血痕。 “没用的,我的鳞片可比铠甲厚多了,即使你能伤了我。无法攻击到我的弱点。”龙闷哼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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