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继续扒拉着最后一口饭,将手里的碗放下,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角,点头:“嗯,当然,其实吴紫彤的工作就是我帮她找的。” “是你帮她找的?那你怎么不给我也找一份!” 朱郑文有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头。 凯文又抹了抹嘴,“因为我看你不缺钱啊,再说你爸妈都是高管,一个月加起来都好几万,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需要自己挣钱吗?” 朱郑文用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道:“需要啊,我需要的,凯文哥,你也给我找一个呗,我也想挣钱!” 他拉着凯文的胳膊,嬉皮笑脸。 凯文有些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笑道:“好好好,我给你找,你别拉我就行。” 掏出手机,凯文给朱郑文发了几个东西,收回手机颠了颠,“东西发给你了,你自己在里面挑,上面有上班时间,工资怎么计算的,还有老板的联系方式,这些你自己选择好了,自己联系。”m.biqubao.com 朱郑文看着手机,有些迷茫的看着凯文:“哥,这些你是怎么拿到的?你可真牛啊。” 凯文得意的笑了,“害,不就是一些资料嘛,前几天特地去找的。” 周可寻探过头去好奇问:“给我看看?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周可寻是在开玩笑的,她最近还要研究设计的事,安柠那边时不时的会找她过去当模特,她哪有这个闲功夫去兼职。 她就是单纯的好奇。 朱郑文一边瞧着手机,一边往周可寻这边挪了挪,周可寻凑近看了几眼,都是挺不错的兼职。 不过基本上都是电脑城那边的,凯文曾经说过,他上学的时候在那块干过兼职,所以对那边比较熟悉。 “还不错,看起来都挺好的。一天下来有个一百来块,一个月就有上千。”周可寻拍了拍朱郑文的肩膀,笑道:“够你买游戏装备的了。” 朱郑文嘿嘿了两声,周可寻说的没错,一个月能挣个一千来块,可以买很多游戏装备了。 可他从来都不在游戏里花钱买装备,都是在凯文那死皮烂脸的让他给他送。 那些装备几十几百的买,他可有点舍不得。 凯文就不一样了,他是职业选手,买装备再正常不过,而且他的装备可都是上等好的,找他送,划算。 周可寻的话,连凯文听了都噗呲一笑。 周可寻好奇问:“你突然笑什么?” 凯文摆手:“没事,没事。” “我先上楼了,今晚,朱郑文洗碗,记得给吴紫彤把饭热着,等她回来直接能吃。” 朱郑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给她整理好的。” 周可寻起身撸了撸袖子,“我来帮你,你去收拾碗筷,我来给紫彤留饭。” “好。”朱郑文开始着手收拾桌子。 周可寻觉得朱郑文是个男孩子,给吴紫彤留饭这件事,还是她来做比较合适。 她把电饭煲里剩下来的饭分别放在了两个碗里,又把凯文先前给吴紫彤留的菜分别分在了两个碗里,她将其中一个碗放进了锅里保温,另一个碗放到了一边。 “咦,可寻姐,你怎么分出了两碗?你是没吃饱?”朱郑文问。 周可寻摇头:“不是的,我怕娇娇没吃饱,想着端上去让她再吃点。” 听说是给鲁娇娇留的,朱郑文不高兴了,“你为什么还要管她,明明是她自己耍脾气不吃的,又不是我们不让她吃。” “要我说,可寻姐你就别管她,等她自己饿了会自己下来下面条。” “顺道嘛,举手之劳,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女孩子嘛,要哄哄。”周可寻觉得鲁娇娇就是性子比较任性,哄哄就好了。 这种性子要是不哄,就会一直生气,到时候只会把关系弄得更僵。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拌嘴的时候,就连我们的牙齿有时候都会咬到舌头呢。 朱郑文撅了撅嘴,没再说什么,继续洗碗。 周可寻做完一切,端着给鲁娇娇留的那晚饭上楼了。 在楼梯口就已经听到鲁娇娇哭着打电话的声音。 “妈,你说我错了嘛?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累而已!” “是是是,我们的娇娇没错,不想去就不去嘛,干嘛要让我们娇娇去上班呀。” “就是啊,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他就说我不懂事。我说我爸妈都没有说我不懂事呢,他凭什么说我不懂事啊!” “他还特别凶,跟要吃了我似的,当时把我都快吓坏了!” “这样啊,那是小朱的不对咯,我们娇娇不想去就不去嘛,他干嘛非要逼着你去啊,缺钱爸妈有,不够找爸妈要啊。我们不去打那个工,我们把你送出国不是为了让你去给人家打工的!” “嗯,嗯,妈妈说的对,我是来留学的,不是来给别人打工的。” “是是是,娇娇说的都对,好了,不哭了,妈妈现在还在上班,就不跟你聊了,好啦好啦,不哭了啊,娇娇最乖了。” 鲁娇娇抽泣着点点头:“嗯,好,那妈妈上班,我就不跟你说了。” “好,别哭了啊,不想上就不上。别哭了,这么晚还哭,明早起来会成小青蛙的。” “嗯呢,我知道了。”鲁娇娇一听明天要肿成小青蛙,立即就不哭了。 “好了,妈妈忙,挂了啊。” 里面没了鲁娇娇妈妈的声音,只有一些稀碎的抽泣声。 周可寻敲了敲门,小声道:“娇娇,开开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门缓缓的打开了,鲁娇娇探出了头,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 样子跟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见到周可寻,鲁娇娇撅了撅嘴,“可寻姐,你怎么来了?” 刚才在下面吃饭的时候,周可寻没有站在她这边,她现在有些不高兴看见她。 周可寻把盛着饭菜的碗递到了她的跟前,浅笑:“今晚没吃饱吧,那,这是凯文哥哥特意让我给你留的,还有这些菜是朱郑文给你夹的,你看大家都是很关心你的,你想想是不是不应该生他们的气?” 看着碗里的饭菜,鲁娇娇嘴唇还是撅得老高,“真是他们给我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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