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底料抄好了,接下来就要准备煮火锅的菜。 凯文从冰箱里翻找出一袋新鲜的排骨,今晚的汤底就用排骨来做。 他把排骨用清水洗净,凉水下锅煮,飘去浮沫又用凉水把排骨洗干净,然后把排骨放进了高压锅,他打算用高压锅把排骨先煮好,一会等他们回来后再放入炒好的火锅底料里面煮。 排骨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各种配料。 比如必不可少的土豆,俏皮切片,火腿肠切片,他比较喜欢吃的脆藕,鲜嫩的牛肉片,还有各种丸子,都装到了盘子里。 他看见冰箱里有虾,想着亲手给他们做一份新鲜的虾滑,虾滑涮火锅很好吃。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亲自做过虾滑,他只是在以前见过妈妈做过。 “要不?”凯文说着,就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郝佳正在吃饭。 “说吧,什么事?”郝佳的语气依然是那么清冷,仿佛一直都没有跟凯文亲热过似的。 凯文也习惯了妈妈清冷的回应,笑了笑,把手里放在了一旁,“妈,我是想亲自给他们做一次虾滑,我忘了怎么做了,你现在有空吗?有的话,你跟我讲讲步骤呗。” 郝佳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冷淡的嗯了一声,“你现在开始做?” 凯文点了点头,手已经开始着手去处理虾了。 “是啊,我现在就开始做,一会他们下课回来,就可以用虾滑涮火锅了。” “那好,我慢慢说,你慢慢按照我说的做。” 对于教授凯文做饭,郝佳还是挺乐意的。 毕竟技多不压身,他是做寄宿家长的,多学一些吃的对他也有好处。 “那妈你说,我在听。”凯文把虾全部倒进了洗菜池里。 “你先用水把化冻后的虾解冻,这个不用我说了吧,解冻的过程要用清水冲洗干净。”m.biqubao.com “好,这个我知道,我现在正在用水解冻。” “不能用热水,要用凉水。”郝佳提醒着。 这个常氏凯文是知道的,他点头:“嗯嗯,我用的是凉水。” 因为妈妈说过,用热水解冻虾仁会变色,也会影响口感。 “挑虾线你就不用我说了吧?用牙签在虾背靠上挑出黑色的虾线,然后把虾仁用清水冲洗两遍。”郝佳一边吃一边说着。 凯文点着头:“嗯嗯,这个我知道,妈你慢慢讲,我先把虾线都挑了。” “嗯,你挑好虾线之后,记得用干净毛巾,将毛巾铺在案板上,把虾仁放上去,再将虾仁盖住,轻轻按压虾仁,把水分挤压干净,要把虾仁的水份吸干,做出来的虾滑才好吃。”郝佳慢慢的嚼着,慢条斯理的说着。 凯文一脸认真的听着,手在不停的处理着虾仁。 “妈,我都把他们吸干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把虾仁放在菜板上,用刀背用力拍碎虾仁,一定要注意用力方向,用刀头部拍虾仁,刀头与案板成30—45度夹角,刀同时往怀里带,将虾仁拍碎,这样操作可以避免虾肉乱飞。” “一定要是30—45度夹角吗?偏一点不行?”凯文觉得有必要这么精准吗?斜一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可郝佳是谁?她可是脑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是不可以差分毫的。 她的脸色立即严肃了起来,冷声道:“不可以!做事要严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凯文吐了吐舌头:“好的,遵命。刀头与案板成30—45度夹角,刀同时往怀里带,将虾仁拍碎,这样操作可以避免虾肉乱飞。” 他一边按照妈妈说的做,一边嘴欠的重复着郝佳的话。 “剁好后,把虾泥放入盆里,顺时针方向搅拌均匀,记得要使劲搅拌才会有劲道。” “嗯,我会使劲的。” “然后往里面加什么?”凯文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放入适量盐、味精、鸡精、料酒、胡椒粉,再次搅拌均匀。”说到这时,郝佳已经把饭吃好了,端着吃空了的餐盘走到了食堂专门放置空盘子的地方,把盘子放进去。 一旁的曲文珊一直都没有说话,见师傅也吃好了,轻声问了一句:“师傅现在是回家,还是去走走?” 郝佳笑了笑:“去走走吧,吃的有些多了。” 凯文听见妈妈在跟人说话,问了一句:“妈,你在跟谁说话?” 郝佳擦了擦嘴角:“除了文珊还有谁?” “哦,妈,我现在已经搅拌好了,然后呢?”凯文说着,甩了甩沾满虾泥的手。 “我让你打鸡蛋没有?”郝佳忘了她有没有说过要打鸡蛋。 凯文看着碗里的虾泥,想了想,摇头:“没有,你刚才没有跟我说要打鸡蛋。” “那你要往里面打两鸡蛋,记住了只要蛋清,加了蛋清要搅拌一下,记得是顺时针!这个手法是很重要的。”郝佳一边说着,已经跟着曲文珊往餐厅外走。 “然后呢,蛋清我加了,也搅拌了。” “你那最后就放入点适量香油,继续拌匀,让虾滑上劲,这样差不多虾滑就做好了,你把它放在一个盘子里,一会涮火锅的时候就用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往锅里放就行。” “就这样就做好了?”凯文看着碗里的虾泥,问道。 “是啊,就这样就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跟文珊去散散步。”郝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这么久的长途,电话费贵。 既然虾滑都做好了,那他也就不打扰妈妈和曲文珊散步了。 “嗯,好,那我就先不打扰您散步了,我还有食材没有准备好。就这样,妈,我挂了。” 他这边刚说挂,郝佳就把电话给挂了,一点也不带留恋的。 看了眼手机,凯文耸了耸肩,妈妈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不舍得,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嫌他事多。 荤菜都准备好了,那他接下来就应该去后院里瞧瞧,有什么能拿来涮火锅吃的,去摘点洗好,一会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 等周可寻和吴紫彤他们再次回到家,寄宿家庭的门是开着的。 很显然,是凯文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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