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周可寻好奇问。 段樾辰送了一口饭进嘴里,还不忘舔了舔勺子,撑着脸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周可寻,笑眯眯道:“李乐阳和南媛溪。” 周可寻撅了撅嘴,“说起他们,我都有点想他们了。” 周可寻低着头一边说着,一边搅拌着碗里的拌饭。 她其实是有些吃不下了。 她的胃口本来就小,段樾辰还像喂猪似的给她准备这么多。 看着她小嘴巴巴了好一会都没有要往嘴里放食物,段樾辰知道,她一定是吃不下了。 大长手臂往周可寻跟前一伸,就把可寻跟前的碗给夺了过去,接着就把她碗里剩下的饭给倒进了他的碗里。 剩下的也就只有绊着调料的饭了,配菜早已被她吃惊光。 “诶,你别吃了,这都成这样了。”周可寻伸手要阻止,原本是想过去夺回碗的,可脚下没有鞋,小脚只能跪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想去抢她的碗。 奈何桌子太大,身子太小,此时趴在桌面上,翘着屁股,满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像足了一只小猫咪。 那浴袍本来就不长,被她这么一翘,就显得更短了。 从后边看,刚好遮住了大腿根,白花花的大腿几乎都露在了外边。 更不巧的是,周可寻的背后就是一个带镜子的酒柜,段樾辰一抬头,便能看到周可寻那曼妙的身姿,要知道,周可寻现在身上除了那件浴袍,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段樾辰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呜咽,看着周可寻身后的镜子,挑眉邪笑,还不忘吹了个口哨。 周可寻以为她身后来了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回头一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让她红透了脸颊。 她迅速送桌子上下来,拉扯着浴袍跪坐在了椅子上,羞得脸火辣辣的,喊了句:“段樾辰,你个臭流氓!” 段樾辰发觉自己越来越爱听周可寻喊他臭流氓了。 对,他就是臭流氓,而且就喜欢氓周可寻一人。 看着周可寻气鼓鼓的样子,段樾辰偷笑着继续吃饭。 他也是真的饿了,从昨晚到早上干了那么多次大动作的活动,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不知是不是碗里掺着可寻吃过的饭,段樾辰觉得碗里的饭比刚才的更加好吃了。 周可寻看见他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样子,心里其实是欣慰的。 幸福就是来的这么简单,两个人互相依偎,你不嫌弃我,我不嫌弃你,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把一辈子过完。 段樾辰长得很好看,对于周可寻来说,是百看不厌那种。 她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欣赏着段樾辰吃饭的样子。 突然想起了吴青的事。 “对了,我前些日子碰见吴青了。”周可寻柔声说着,下巴撑在手上,说话的时候小嘴被挤得有些嘟嘟的。 “吴青?”段樾辰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印象也不多。 “就是乔皖前夫的情人。”他不记得吴青也正常,他们其实没有正面接触过,基本上都是可寻跟他时不时提起。 段樾辰蹙眉想了想,似乎记起周可寻是曾经跟他提过这么一个人,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想了想不对啊,蹙眉问:“她怎么会在这?” 周可寻撅了撅嘴,“她是为了过来离她儿子近点。”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世界是不是对没钱的人都不公平呢?” 要是吴青比李尘飞有钱,那是不是吴青就可以跟李明轩母子团聚了。 这一点段樾辰可不这么认为。 “要是你说的那个吴青没有当那个姓李的小三,其实她也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听完段樾辰的话,周可寻似乎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 男人没有女人这么轻易的多愁善感。 “是她来找你的?”段樾辰见周可寻在想事情,开口问。 周可寻撩了撩长发,摇头:“不是的,是那天她妹妹过生日,她到凯文家来看她妹妹。” “你知道吗?她妹妹居然是我们住在一起的寄宿生,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家里条件比较差的女孩子。”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是她的妹妹。” 段樾辰没有说话,一边吃饭一边安静的看着她,听着她讲话。 “我就说当初第一次看到吴紫彤的时候,就觉得她长得特别像一个人,后来知道她也是宜城的,我就想起了吴青,可世界这么大,我怎么会把她们联系到一起呢。” “那她现在在这边做什么?”段樾辰问了一句,他想知道,那个女人知道周可寻在这里后,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m.biqubao.com 周可寻换了一只手继续托着小脸,无奈道:“她说她现在就在她儿子学校对面的咖啡馆上班,为了能长期在那工作,她说她现在跟那个老板好上了。” “你知道吗?那老板比她要大好多,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呀,是不是所有人当了父母都会变得很伟大。” 说到这,周可寻愣了愣,也不是全世界的父母都这样,好比如她的父亲张可琛,又比如依瑟纳的父母。 还有吴青和吴紫彤的父母,就很自私。 “后面你们还有联系吗?”段樾辰已经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光了,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 周可寻歪着脑袋:“没有,她住的地方离我们还有些距离,不过她说了,我们有空可以去她的咖啡厅坐坐。” 段樾辰起身来到周可寻跟前,把周可寻报到了他的腿上,然后环抱着她,帮她理了理头发:“可寻,我知道你善良,我觉得你应该跟她保持距离,还有不要过多去介入他人的因果。” “我们只管过好我们的小日子就好。” 段樾辰对吴青是有些反感的。 他不喜欢三观不正的女人。 周可寻知道,他是不想她惹上麻烦,笑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嗯嗯。” 揉着周可寻的肩,段樾辰问,“下午想去哪?” 周可寻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哪都不想去,就想跟你安安静静的呆着,过只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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