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家具老板,周可寻把大门关好。 吴青在吴紫彤的房间开始整理她的桌面,桌子不大,上面只有一盏台灯,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小书架和一些课本。 柜子里有些零零散散的物件,扎头发的,镜子之类的。 收拾干净后,她和周可寻把那张旧桌子抬到了走廊处,凯文不在家,周可寻没有杂物间的钥匙,那旧桌子就只能暂时性的放在走廊。 两人又合力把新桌子抬进去,放好,吴青再把那些小书架,课本,台灯和电脑给她放回了桌面上。biqubao.com 那些小杂物就放进了小抽屉里。 桌子整理好了,吴青又给妹妹把旧床单给换了,换上了其中一套暖橙色的四件套,上面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图案。 当过妈的,换这些再在行不过了。 换好一切好,吴青又帮吴紫彤把衣柜整理好,把旧的不行的衣服都给她打包,一会她离开的时候带出去扔掉。 这些,周可寻都没有帮忙,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吴青忙活。 这是她当姐姐的该做的,她就不插手了。 “我真没想到你是吴紫彤的姐姐。”周可寻还是觉得很惊讶。 难怪第一次见到吴紫彤的时候,总觉得她像一个人。 这么看来,她的确跟吴青有些相像。 吴青还在忙活着,她正跪在床上帮吴紫彤整理着枕头。 笑着:“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你会是紫彤的室友。” “她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她们这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她做饭好,养花好,学习还好。” “我还跟她说要好好跟你学习,争取做跟你一样的人。” “谁知道,她说的人是你啊。”吴青说着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周可寻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发尾,也笑了:“你说说你当时怎么就没有问她这个大姐姐的名字呢。” 吴青愣了愣,笑道:“你说正常人谁会问,诶,你说的那个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的确,正常人不会这么问。 周可寻一下子被逗乐了,咯咯笑了起来,“的确不会。” “是吧!”吴青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听你以前说,你们家总喜欢把女儿卖给别人当媳妇,那紫彤呢?你们家爸妈是怎么愿意让紫彤在这个年纪出国留学的?” 周可寻的手还在卷着自己的发尾,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吴青用力的压了压床单的边边角角,忙活了这么一阵子,她的脸上都变得红扑扑的。 “怎么可能愿意,跟你说实话吧,紫彤是我帮着逃出来的。” “逃?”周可寻愣了愣。 吴青看向她,笑了笑:“没错,就是逃。” “她是在我爸妈不知道的情况下逃出来的,是我给她买的机票,给她找的学校,是我帮她逃出那个不把女儿当人看的家庭。” 周可寻端了端坐姿,抖了抖嘴唇,“那她,那她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呲,回去干嘛?回去被卖吗?”说完,吴青用力的抖了抖被子。 “你知道紫彤昨晚跟我说什么吗?说她逃出来前家里已经给她找好了人家,还收了别人家的几十万彩礼。” “现在,我爸妈在国内到处找她,还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你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说完,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周可寻蹙眉问:“为什么?” 吴青做完了一切,舒了口气坐在了床上,“因为他们交不出女儿,也还不起彩礼,所以只能想方设法把紫彤找回去。” “那几十万彩礼呢?紫彤不嫁,他们不还回去吗?” 吴青摇摇头:“紫彤说了,那几十万彩礼是还不回去了,收到彩礼的第二天,他们就拿了一部分钱去给我弟弟买了辆车,剩余的已经给了弟弟的未婚妻,当做彩礼。” 还有这样的父母? 真的不把女儿当人。 周可寻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她虽然也有个不爱她的爸爸,但也没有可恶到这个地步。 “那这种家庭真的不要也罢,我觉得你们都没有必要回去了。”周可寻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伤感。 同是女孩,她们的命运怎么这么不好。 父亲不爱也就算了,母亲也是女人,难道就不知道为自己的女儿争取点什么吗? 或许,他们那里的女人已经同类化了。 “我是不会回去了,我儿子在这里,我也会在这里。” 吴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着。 “以后,他去哪,我就跟去哪。” “你也应该为你自己而活,李明轩始终是李家的人,李家不会亏待他的,倒是你,你要为自己着想。” 周可寻不想看到她以后老无可依。 吴青抬头笑了笑:“我知道的,这一点我懂,我肯定也要为自己着想。”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吴青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可寻还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一直在这会打扰到她的。 “那我送你。”周可寻跟着她起身。 将吴青送上车前,周可寻让她有时间多来玩,毕竟吴紫彤在这边,只有她一个亲人。 又或者,以后也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吴青点头答应,还把她的地址给了周可寻,让她有时间可以带着朱郑文和鲁娇娇一起过去找她,到时候她会亲自给他们泡杯上等咖啡。 这一点,周可寻是可以做到的。 送别了吴青,周可寻一个人抱着双肩,缓缓的朝家里走去。 周可寻既然在家,今晚的晚餐她亲自下厨,昨天还有很多剩菜,她发短信让朱郑文他们早些回家吃饭。 吴紫彤回家看到变了样的房间后,既惊喜又感动。 她捂着脸,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划过脸颊。 周可寻搂着她的双肩,摩挲着轻声安慰:“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以后你也要好好对待她,她一个人在这里打拼很不容易的。” 吴紫彤用力点头,带着哭腔,有些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她很不容易,她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等我以后有出息了,我会好好报答她的。” 周可寻也不说那么多了,吴紫彤已经这么大了,该懂的也都懂,不用她一个外人多说。 她注意到了吴青离开前,特意把今天的消费清单放在了垃圾桶里,表面上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但是那账单明晃晃的放在垃圾桶里,摆明是故意留给吴紫彤看见的。 吴紫彤是个心很细的人,不可能看不见。 她并不是个不图回报的人,毕竟在这里,吴青也只有吴紫彤一个亲人了。 周可寻临走前,帮吴紫彤把门轻轻带上。 回到房间,周可寻拨通了段樾辰的视频电话。 那边正在餐厅吃饭,很快就接通了。 “老婆,是想我了吗?”段樾辰依然是那副厚脸皮的模样,咧着嘴笑着,嘴角还有一颗不小心沾上的米饭。 周可寻伸手指了指嘴角,示意他嘴角上有东西,没想到那家伙以为周可寻在找他索吻,得意的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左右看了看,说了句:“不好吧,我现在可是在公司的餐厅,旁边还有很多人呢。” 周可寻眉头一蹙,问:“你在想什么呢?什么很多人。” 段樾辰一脸无辜道:“你刚才不是让我亲你嘛?还,”他学着周可寻刚才的动作,指了指嘴角,又道:“还叫我这样。” 周可寻蹙着眉头,龇牙咧嘴,“我是告诉你你嘴角有颗米饭,你瞎想什么呢!” “米饭!”他嘴角居然有米饭。 他可是总裁耶! 这么没有形象怎么行! 他连忙伸手抹了把嘴角,果然,他的嘴角有颗白米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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