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死什么死,我妈一定会长命百岁!”凯文说着又抱紧了郝佳瘦弱的身子。 郝佳表面很抗拒的推了推凯文,不满道:“你可别忘了你有两个妈。” “呸呸呸,我怎么就有两个妈了,我只有一个妈,她叫郝佳。” 那个后妈就比他大几岁,他才不认。 “呵,那可是你爸的老婆。”郝佳的话带着嘲讽。 “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凯文才不管那么多。 斜眼看了凯文一眼,郝佳轻轻的蹭了蹭儿子的脸,还是那样的光滑,心里感慨,年轻真好啊,不像她是真的老了。 换做十几年前,她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呢。 真是岁月不饶人。 “说说吧,最近那男人有没有找过你?”郝佳这是在试探。biqubao.com 当初她跟那个该死的男人离婚时,他曾经来找过凯文,想让凯文接手他的公司。 他是想凯文帮他养儿子,他年纪大了,已经造不了多少年了。 虽说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生了个儿子,但是他没有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旦给了,徐家的家产就没有凯文的份了。 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徐放还是想得比较全面。 凯文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找过我,就算找我,我也不会去看他。” “他现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人家不差儿子,我贴过去做什么。”凯文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那个人能住在大豪宅,他却不能。 他也姓徐,他还是徐放的第一个儿子。 以前爸妈刚离婚的时候,他还埋怨过妈妈,怎么就不能比那个女人好看点,身材怎么就没她好,也没她说话温柔,哪怕比她年轻点也行。 那样,爸爸就不会跟妈妈离婚了,他们不离婚,住在大豪宅里的人就是他,而不是那个比他小十几岁的豆丁。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的很不懂事。 郝佳不这么认为,他无论如何都是徐放的儿子,徐放有的,她儿子也该有。 抬手敲了敲凯文的头,郝佳生气道:“我说你这个木鱼脑袋是怎么想的,你爸手里有多少资产你不知道吗?” “难道你想全部让给那个小兔崽子吗?别这么傻好不好!” “那是钱,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他嘎了,你去接手公司,徐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郝佳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吃亏。 凯文有些不耐烦,这样的话,他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没那么傻,你儿子这么聪明,怎么会把徐家的一切都让给那个小兔崽子,他配吗?他那个妈配吗?” “要配也是我妈配呀,是吧。” 郝佳瘪嘴一笑,“你知道就好。” 搂着妈妈的肩膀,凯文仰头想着:“我呀,就是在等,等他来求我,他要是求我呢,我就回去接手他的公司。” 要是不求,他也不缺,他能养活自己,养活好妈妈。 “嗯,还是我儿子厉害。”郝佳知道凯文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是非要儿子去要徐家的东西,只是为儿子打抱不平罢了。 要不是那个女人,那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凯文的。 无论如何凯文都姓徐,都是他徐放的亲生儿子。 “好了好了,妈,我们不说那些了,您累了吧,要是累了就再休息会。” 凯文不想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们要展望未来,过好他们两的好日子。 郝佳的确是累了,为了多陪儿子几天,连续跟同事换班,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晕倒前自己都快把自己给吓坏了。 她怕这么一倒就再也见不着儿子了,幸好,只是低血糖,以后再也不敢这么糟蹋自己了。 老咯,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这么老了。 想当年她可是连续好几天不睡觉都行的,真是岁月不饶人。 “嘿呀,还别说,是有点累了。”郝佳笑着,扶着儿子的手臂。 “那我扶您进去休息,一会想吃什么,我下厨给你做。”凯文笑着说着,双手搂着妈妈的手臂,她的手臂很细很细,这两年他没在她身边,她肯定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吃饭。 将妈妈扶进了房间,帮她盖好被子,关好窗户,凯文在妈妈的额头上亲了亲,才缓缓的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关门,他怕一会妈妈喊他,他听不见。 来到厨房,凯文开始打开冰箱翻找着食物。 食物已经不多了,上一顿已经使用的差不多,就剩下了伶仃小菜,反正妈妈这两天不能吃太杂的,一会就用这些小菜给妈妈做个粥。 看着时间还早,凯文想着还是把国外那件事给先解决清楚。 看了眼手机,现在他们应该都放学回家了。 凯文去确认了妈妈已经睡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那个女人又来找他的事一定不能让妈妈知道,不然妈妈会被活活气炸。 那个女人,妈妈这辈子都不想见到。 他也不想。 拨通了周可寻的电话,那头很久才接通。 国外。 周可寻和朱郑文三人刚下公交车,正往家里走就接到了凯文的电话。 “喂,凯文。” 一听是凯文哥哥,鲁娇娇和朱郑文就来了兴致。 “是凯文哥哥。”鲁娇娇喊道。 朱郑文两手捏着背包的肩带,笑道:“快帮我问问,凯文哥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吴紫彤向来性子沉稳,没有说话,只是关切的盯着周可寻。 “听到了吗?你这两个弟弟妹妹还没开始就已经想你了。”周可寻笑着打趣。 凯文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想他,心里泛起了小小的感动。 跟他们相处了快两月,他也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原本不怎么想他们的,被他们这么一问,他的鼻尖突然酸酸的。 “听见了听见了,跟他们说,等我回去了一定给他们做大餐。” 他一手插着兜,身子依靠在窗前,慵懒道。 周可寻刻意开启了免提,让大家伙都能听见凯文的说话声。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你说话一定要算话。”鲁娇娇是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从不扭扭捏捏的。 “好好好,是我说的,我说的。”凯文重复再重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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