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寻抽回了看向远方的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爱情吗?” 凯文转身回头,疑惑的看向周可寻,“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耸了耸肩,她长舒了一口气,想把身体里的浑浊气体全都排出去,但是很显然,没用。 心里还是闷得发慌。 “没事,我就是问问,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爱情,再爱的两个人都会被时间冲淡,在每段感情中,激情才是最重要的。” 凯文轻笑一声:“怎么?你对段樾辰腻了?” 周可寻轻笑了笑,“也许不是我对他腻了,而是他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说完,周可寻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凯文,那眼里透露着淡淡的哀伤。 看得凯文心里一窒,难不成,周可寻知道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女人? “怎么会?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对你腻了呢。你在开玩笑吧。”凯文眼神开始闪躲,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他在紧张? 他为什么会紧张? 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周可寻直接问。 凯文忙摇头,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应该也不会跟她说实话吧。 抿嘴仰望着天空,周可寻淡淡说着:“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和段樾辰结婚,一开始是因为一张两年的协议,这张协议还是我和他爸爸签署的。” “协议为两年,因为我欠了他们家的钱和恩情,两年后,要是我们两没有感情的话,就可以结束协议,然后我还能得到一笔钱。” “意思就是,两年后,我和他分开,我拿着我的钱走我的阳关道,他恢复单身走他的独木桥。” “我当时签协议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会在一起过这么久,如果现在他变心了,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我觉得他不会啊,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这么做?”凯文不信段樾辰是会离开周可寻的人。 就算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那也许因为寂寞? 可是就算是寂寞也不能去找别人,那叫对感情的不忠! 他不能接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周可寻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抬眸看向凯文,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微笑,问道:“不是吗?”biqubao.com 这种经历他也有过,周可寻相信,他一定能理解她说的这句话。 凯文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凯文缓缓点了点头。 周可寻见他赞同自己的观点,抿了抿嘴,“说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凯文一愣,看来周可寻已经知道他知道了。 畏畏缩缩的走到周可寻身旁,凯文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周可寻,小声道:“其实,我今早给段樾辰打过电话了,原本是想跟他说那姓斐的又来找你了。” “可是,他的手机是一个女的接的,那女的说段樾辰喝多了,不方便接电话,等他清醒了再给我回电话,然后就挂了。” “等我再打过去,他手机就关机了。” “我当时一直没敢告诉你,我怕你生气。” 凯文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周可寻。 周可寻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语气依然很淡。 “你不说我就不生气了?说不定那时候我还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呢?” “但现在,就没机会了。” 周可寻说完,直勾勾的看着凯文。 凯文满脸抱歉的说了声对不起。 周可寻突然笑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又不是你,是那个狗男人。” “没事,我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离开了他,我照样能活,大不了就跟他离婚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学费,我自己银行卡里有,够我在这读三年的了,还有,是他出轨在先,就算离婚,我也能分得他的一半财产吧,说不定能分一个亿,你说我还有什么可愁的?” 凯文转念一想,的确是没有什么可愁的。 “可是,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你可别这么冲动啊,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周可寻噘嘴点头:“嗯,说不定就是个误会,但是我也要把最坏的打算想好是不是?” “其实吧,我还挺感谢他的,要不是因为他,我是不可能出来留学的,留学多好啊,可以丰富自己的阅历,开阔眼界,挺好。” 她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离婚这两字能说的这么果断,她可不是一般人。 接下来的半天,周可寻该吃吃,该玩玩,似乎就没有被那件事给影响。 倒是鲁娇娇,午觉起来之后就一直吵着肚子不舒服,凯文无奈就把她带去医院,一查是因为早上喝了过量的凉牛奶,加上中午又吃了很多烤串,又喝了凉的,才导致她肠胃不适,要留在医院里输液。 等他们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 周可寻和吴紫彤已经把晚饭做好,还特意给鲁娇娇炖了白粥,她现在的肠胃很弱,只能喝白粥。 看着脸色发白,精神萎靡的鲁娇娇,周可寻轻声说着:“我早上怎么说来着,让你少喝点凉的,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把肠胃搞坏了。” 鲁娇娇噘着嘴,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我也不知道喝凉牛奶会肚子疼啊,早知道会这样,我早上喝的时候就该热热了。” “那你以后还喝凉的吗?” 鲁娇娇摇头:“不喝了,打死也不喝凉的了。” 周可寻听完只是笑了笑,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吃过饭后,她就回房间了,把门一关,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凯文担心周可寻,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按理说段樾辰应该起来了,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他回。 等不及了,像这种事情,拖越久就越麻烦。 凯文回屋后又忍不住拨打了段樾辰的电话,谢天谢地,这次通了。 但是很久都没人接。 他挂掉了,然后又拨打了一遍,这次又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怎么了凯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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