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周可寻有些意外,“你不打算回去了?” 斐然摇摇头:“不了,你知道的,我家那些事,我觉得我还是不参合的好。” 两手插在裤兜里,仰头长舒了口气,“呼,我觉得我在这边挺好的,有房,有车,有同学,有朋友,以后还会有同事,你也知道,我以前就在这边呆过几年,习惯了,我觉得这边的生活要简单些。” 周可寻点了点头,“嗯,的确是,这边的人看起来自由很多,说不定你在这生活比在国内生活要自在很多。”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斐然说完,低下头,国内已经没有他要留恋的东西了,待在这挺好的。 周可寻侧着脸看着他笑了笑,“我们已经快两年没见了吧。” 斐然点点头:“嗯,快两年了。不过,你一点都没有变,要说变了,那就是变得更漂亮了。” 周可寻听他这么夸自己,很欣然的接受了。 点着头,笑着回夸,“你也是,越来越帅,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是吗?”斐然挑眉,抹了抹发型,问:“那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周可寻无奈嗤笑,“拜托,我是个已婚女士,我心动有什么用?你要让那些小姑娘心动。” “对了,找女朋友了吗?” 斐然摇头:“没有,没有喜欢的。” 准确来说,是没有忘记她。 周可寻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笑道:“这么挑?” 斐然扯着嘴唇,“那当然,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女人,肯定要多挑挑。万一挑错了怎么办?那可是要忍受一辈子的!” 斐然说着,脸上的表情特别的认真。 周可寻忍不住捂嘴笑着,“那倒也是。” “好了好了,我肚子饿了,你们家房东到底要不要我进去啊,我今天还特地买了很多好吃的,就是想过来跟你们一起来一场BBQ。” “BBQ?”周可寻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烧烤了,在国内的时候段樾辰说烧烤容易上火,不让她吃。 “是啊,我一大早就去超市里买了很多肉,牛肉,羊肉,烤肠什么的都有,我还特意在家里串好了,拿出来直接烤就可以吃了,想着你们这住着的都是中国人,大家肯定都爱吃,谁知道你们家房东跟只狗似的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说着说着,斐然委屈的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撅起了嘴。 既然是这样,那…… 周可寻朝他一招手,“你跟我来。” 斐然见她要带他进去,带着一脸笑跟在了后边。 凯文进屋就上了楼,拿着手机鬼鬼祟祟的给段樾辰打电话。 拨通了好几次那边都没有接,就在他大骂着准备下楼时,他的手机却响了。 是段樾辰给他回电话了,一接通说话的却是个女的,吓得凯文脸都绿了。 那女的说,段樾辰喝多了,现在没有办法接电话,等他醒了她再让他给他回电。 凯文想问她是谁,她却把电话给挂了。 “不会吧,这货在国内出轨了?”凯文顿时就慌了神。 他还在想这事要不要跟可寻说。 后院里。 朱郑文几人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周可寻和斐然。 这人可是没进过凯文哥就被放进来的,他们三都不敢往里凑,一会要是凯文哥问起责来,他们三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周可寻一个人身上。 凯文哥总不敢骂可寻姐吧,这么一来,责任躲掉了,还得了一顿丰盛的BBQ。 朱郑文刚可是看了,那姓斐的带了不少好吃的。 没有人能逃得过烧烤的诱惑,他们三也不例外。 他们一边看着院内的情况,一边时不时的回头观察凯文的动向,只要他一下楼,他们就要告可寻姐的状。 这不,鲁娇娇刚回头,就看见凯文哥从楼梯上下来了。 用力的拍打着前面的两人,小声道:“来了来了。” 吓得他们一阵慌乱,都朝凯文的方向跑。 凯文还没完全下楼,就看见那三人冲自己的方向跑,一脸茫然问,“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们守在门口,看着那姓斐的吗?” 凯文三两下就从楼梯上下来了,段樾辰那边已经出问题了,这边可寻可不能出问题。 他焦急着往门口跑,嘴里还抱怨着:“你们三真没用,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好。” 还没到门口,就被朱郑文给拉住了。 “凯文哥,凯文哥,你去哪?” 凯文用力一甩,蹙眉道:“我去看着不让那姓斐的把你可寻姐拐跑了呀!” “人没跑,人没跑!”朱郑文道。 凯文停下来,问,“那那个姓斐的呢?走了吗?” 鲁娇娇摇头:“也没有。” 凯文一愣,“那什么意思啊?” 吴紫彤指了指后院,眼神闪躲,“他们,他们在后院。” “是谁把他给我放进来的!”凯文冲着他们大喊。 吓得三人一哆嗦,立马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是可寻姐,是可寻姐把人放进来的!”鲁娇娇赶紧撇清自己。 朱郑文点头如筛糠,“嗯嗯嗯,就是可寻姐放进来的,她说那姓斐的是她在国内多年的朋友,他今天来只是想跟我们一起吃顿烧烤。” 说着,朱郑文还不忘舔了舔嘴角。 “我们想着既然是可寻姐的朋友,那有可能也会是我们的朋友,所以……”话还没说完,吴紫彤就低下头没在说话了。 “所以你们就把他给放进来了!”凯文的声音接近咆哮。 这两口子真的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国内的那个疑似出轨,国内的这个想要出轨! 真是够了! “啊啊啊啊啊啊!”凯文突然发起疯来,吓得那三孩子连后退了好几步。 周可寻进来拿个盘子,见凯文在发疯,面无表情道:“是我放他进来的,你要骂就骂我吧,别对着他们三发疯。” 见周可寻来了,凯文立即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可寻说起段樾辰的事呢,心虚的紧,哪还敢跟她发脾气。 声音小了不少,两手放在身前,样子规矩的不行。 “我哪敢跟你发脾气啊,进来就进来了呗,我还省了一顿饭。” 周可寻没有过于理会他,拿好了盘子,看了凯文一眼,“你真想吃现成的,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噢噢噢噢,我这就过来。”凯文现在可不敢惹可寻,万一被她知道段樾辰出轨了,说不定受罪的还得是他这个段樾辰的好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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