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要删吗?”周可寻问。 吴紫彤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去问问凯文哥哥,这些还要不要。” 她想,万一他还要呢? 要是就这么删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周可寻点了点头,“那你去问问他看,要是不要拿过来我帮你删了。” 吴紫彤点点头:“嗯,好。” 随后,她端着笔记本出去了。 看着吴紫彤离开,周可寻理了理头发。 按时间来看,他跟那个女孩已经分手很多年了,但电脑里还留着他们的合照,证明他对那个女孩还是有感情的。 删与不删,决定还是留给他。 凯文的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了很吵杂的声音。 他又在玩游戏,只是今天没有带耳机。 门口的光线晃了晃,凯文看了眼,发现是吴紫彤站在那。 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吴紫彤往前走了两步,把笔记本放在了游戏桌上,“凯文哥,我和可寻姐发现你的电脑里还有一些合照,就想问问你还要不要。” “你要是还要的话,你就把它们转移到你的电脑。” “合照?什么合照?”凯文一门心思都在游戏上,根本就没有时间看什么合照。 吴紫彤指了指电脑,“就是你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和一个女孩,凯文眉心蹙了蹙。 是他和那个她的合照。 他想起来了,这台电脑正是那个时候买的。 凯文朝电脑荧幕上瞟了瞟,敲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另一只手搓了搓鼻子,语气淡淡:“哦,我知道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删了再给你把电脑拿过去。” 吴紫彤愣了愣,点点头:“嗯,好。” 她没有多逗留,转身就走了。 吴紫彤刚走,凯文就跟队友发信息说肚子不舒服,要去上个厕所。 顿时,抱怨声四起。 凯文给自己点了根烟,将打火机往桌面上一扔,叼着烟用力的抽着。 缓了很久,才伸手去把笔记本拿到自己腿上,低着头,一张一张的翻看着与那个她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特别美,性感的唇,嫩滑的小脸蛋,及腰的长发是他最喜欢的,每次跟她一起出去玩,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那小嘴可会撒娇了,每次只要不高兴就撅得老高,每到那时,他都想凑上去狠狠咬一口。 想着想着,凯文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手指忍不住去摸她的小嘴,鼻尖,还有那双爱笑的眼睛。 再到额头,再到头发,香肩,手。 他喜欢她的一切,他甚至幻想以后会跟她结婚,跟她生小孩,最起码要生三个。 两个也行,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一个跟他姓徐,一个随她姓曾。 可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 凯文柔情的眸瞬间冷冽了几分,一顿快速的操作,将电脑里的所有照片全部删了。 既然她已经抛弃了他,那他也就不稀罕了。 痛肯定是会痛的,而且这份痛伴随了他很多年。 该忘的就忘了吧,凯文是这么劝说自己的。 将烟熄灭在烟灰缸,凯文捧着电脑出去了。 把电脑还给吴紫彤,转身便上了天台。 拨通了老妈的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臭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郝佳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她好大儿的电话。 一般她的好大儿不会给她打电话的,除非是真有事。 就算有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凯文保持着一贯吊儿郎当的性子:“郝女士,你怎么说话的,说的好像你儿子从来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似的。” “呵!难道不是吗?”郝佳把白大褂脱下,挂在了挂钩上。 凯文一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用脚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 “妈,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别看凯文已经28了,在他自己心里,只要有妈妈在,他就是个孩子。 郝佳听出来了,凯文的声音里带着很重的撒娇气,她了解凯文,要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会这样的。 语气放缓,郝佳问,“说吧,是不是又遇事了?” 凯文撅着嘴,蹙眉,“没有,就是想你了。” “快说,什么事?”郝佳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 “真没有,真没事。”凯文极力解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真没事?”郝佳又问了一次。 凯文有些不耐烦了,“真没有。” 郝佳尖起耳朵听了几秒,那边很安静,那就证明的确没事。 拍了拍身上,郝佳揉了揉眼睛,柔声问:“说说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凯文转了个圈,坐到了躺椅上,“还不错,今年来寄宿的学生挺不错的,听话懂事。” “哟,听起来还不错。”郝佳笑着说道。 凯文得意了,“那当然,我现在啊,日子过得可悠闲了,郝女士,你知道吗?我现在手里的兵一个比一个能干。” “是吗?那说来听听。”郝佳说着就躺到了休息的小床上。 今晚是她值班,现在没什么事,可以休息休息。 “你还记得段樾辰吗?就是以前那个长得很高很帅,还很有钱的那个小子。” 郝佳当然记得,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说,要是有女儿一定要嫁给他。 “嗯,记得,他怎么了?” “他把老婆放到我这寄宿了,那姑娘可能干了,长得又好看,水灵的很,什么菜都会做,现在每天都帮我做饭,我轻松多了。” “是吗,那你的确是赚到了。” “还有啊,还有一个家境比较差的女孩,那女孩也特能干,会洗衣,会做饭,也是什么都会做,还把我们的后院改成了菜园子。” “是吗,那可是我以前的想法,你们真的把后院改成了菜园子?”郝佳听了特别的兴奋。 凯文扯着嘴角笑着:“那当然,还不小呢,现在我们的菜园种了好多菜,什么西红柿啊,香菜啊,土豆啊,还有很多别的,长得都挺好。” “真能干!” “那前院呢?前院没种吗?”郝佳问。biqubao.com “前院啊,对了,忘了跟您说了,前院被可寻用来种花了,可多可多的花,不过那品种我都交不上,反正她说以后会开的特别漂亮。” “呀!还种花呀,那可美了,怎么这么好,这帮孩子怎么这么能干,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回去了。”那可是郝佳一直都向往的生活呀,现在却被凯文给实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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