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啊,我爸妈离婚了。” 这是一句很伤感的话,但从凯文的嘴里说出,没有什么起伏。 就像当初爸爸跟妈妈提出离婚,他没有很伤心一样。 跟妈妈一离开就是十年,爸爸一个人在国内,有了外心凯文是能理解的。 “当初,其实我劝过我妈妈让她回去照顾我爸爸,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我妈不愿意。”凯文笑了笑。 “其实我知道,我妈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她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 “加上我太不懂事了,每天不好好上课,不是泡吧就是打游戏,经常跟坏同学去喝酒,不把钱当钱花。” “还让她给我买摩托,大半夜的跑出去跟同学飙车,每次都把我妈吓得半死。” “当初我还觉得我妈管得宽,我都成年了,她还老管我,一点也不给我自由,她越管我,我就越叛逆。” “就这。”凯文说着,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周可寻这才看清,原来他额头处还有一个疤。 一条大概三厘米长的伤疤。 “这就是一次飙车摔了导致的,当时出了好多好多的血,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凯文说着还笑出了声,他是被自己当初那怂样给逗笑了。 “飙车的确很危险,你妈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 “可不是嘛。”说着,凯文的烟瘾又犯了,掏出烟又开始抽了起来。 “那次,我不仅摔伤了额头,还有腿,摔骨折了。” “那时正好是我爸妈在闹离婚的时候,我爸知道后,从国内飞过来就指责我妈,说我妈没有资格养我,要抢我的抚养权,还要告我妈。” 黑夜中,他抽着烟,火焰沿着白色的香烟一直往前挪动着,发出细微滋滋的声响。 呼~一口白烟从他的嘴里吐出。 周可寻发现他的眸中多出了一丝哀伤,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平时大大咧咧的他变得如此伤感。 有种很强烈的破碎感,仿佛还氤氲着眼泪。 周可寻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不过很快,凯文抬手抹了抹,吸了吸鼻子,然后笑了。 “哎呀,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 “是啊,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他过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在洗衣机的衣服也好了,那我先下楼了。” 周可寻觉得是时候下楼了。 凯文叼着烟朝她点点头,“那你先下去,我在这再吹吹。” 周可寻从椅子上起来,没走两步又回头朝他说着:“夜风还是挺凉的,吹会就行了,别把自己给吹感冒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似曾相识。 好像是他刚才才说过。 等凯文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周可寻已经走了。 “呲!怎么学我说话呢。” 回过头来看向天空,突然好想妈妈了,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是我,你那没出息的儿子……” 等凯文从天台下来,大家都不在外头,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凯文回房间拿了套衣服便去了浴室,没多会就出来,下楼走进了洗衣房。 打开灯,洗衣房里的两台洗衣机都是开着盖的,因为他说过,洗好衣服后要把洗衣机的盖子打开,一是为了晾干,二是为了散散味。 见还有一台是关着的,凯文蹙眉将它打开,刚开始还以为是谁忘记打开了,没想到往里一瞅,居然还有衣服。 从颜色上看,里头装着的是女孩子的衣服。 凯文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把手里的桶往地上一放,踩着拖鞋就上楼了。 叩叩叩,叩叩叩…… 凯文把三个女生的房门都敲响了,敲完门他叉着腰站在走廊,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 他已经大概猜出那是谁的衣服了,今天可寻穿的是素色,新来的吴紫彤穿的是牛仔裤,只有鲁娇娇穿得是粉色裙子。 那洗衣机里的就有粉色。 吴紫彤是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看见凯文就站在门口,还一脸的怒气,她完全不敢吱声,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低着头站在门口。 接着是可寻,凯文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房间里一边跟林恩聊天,一边敷面膜。 所以她出来的时候,脸上贴着一张黑色的面膜。 见凯文站在门口,她倒是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 接着是朱郑文,虽然没敲他的门,他好奇这么晚了,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到凯文和其他人都站在走廊,他也走了出来,问了声:“大家这是怎么了?” 只有鲁娇娇,还没有出来。 凯文怒意更深,重重的朝她的门上砸了砸,这会,鲁娇娇才慢吞吞的开了门。 在场的所有女孩都穿了外套,就只有她一个穿得最少。 还是那种领子比较低的V领睡衣。 凯文根本不屑于看她,低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给我披件外套。” 鲁娇娇看了看旁边的人,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凯文没有再理会她,大声道:“都给我下楼,到洗衣房来。” “洗衣房?”朱郑文挠着头一脸疑惑。 周可寻顿时就明白了,一定是有人没有晾衣服。 两手抱着胸口就跟着下去了。 吴紫彤一边笑着到底是什么事,跟在周可寻身后,加快了脚步。 朱郑文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有鲁娇娇,刚开始她还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大晚上的还来敲他们的门。 现在她知道了,去洗衣房,肯定跟洗衣机有关。 连忙回屋披了件外套,拿着桶撅着嘴就下楼了。 原以为他们都洗好澡,洗好衣服了,她今晚就算不晾衣服也不会有人发现,谁知道那徐凯文是个变态,他每天睡觉前还检查洗衣机的吗! 到底是什么癖好! 大家都站在洗衣房里了,只有鲁娇娇提着个桶,磨磨唧唧。 凯文见她来了,拿起衣架敲了敲装有衣服的那台洗衣机,吓得吴紫彤和鲁娇娇都抖了抖。 “说说吧,这里面的衣服是谁的!”凯文恼怒问。 周可寻一脸淡然,“不是我的,我的已经晾在外边了。” 朱郑文个子高,稍稍勾着脑袋往里头看了一眼,摇头:“也不是我的,我的也早就晾出去了,再说我也不会穿粉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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