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的好闺女。”周敏在那边一边理着袖子,一边笑盈盈的喊着。 “妈妈。”周可寻喊着喊着就撅起了嘴。 周敏知道,可寻一定是想她了,不然不会这么娇滴滴的说话。 “怎么啦,我的好闺女?”周敏何尝不想她呢,就是因为太想她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让自己很忙,因为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她了。 周可寻撅起的小嘴微微发着颤,眼眶突然就红了,抹了抹眼角要落下来的眼泪,她笑道:“没什么呀,妈妈今天在忙什么呢?我们今天已经把家的里里外外都给弄干净了。” 周敏也在这边偷偷的抹着眼泪,“嗯,妈妈也忙得差不多了,就差厨房里还有些碗没有洗了。” “妈妈,天气凉了,要注意保暖哦,洗东西的时候不能为了省电,要用热水,不然着凉了,那药钱可比电费要贵多了。”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你也是,天气凉了,别只顾着好看,多穿点,记得每天都要把我织的围巾戴着。”周敏柔声叮嘱着。 周可寻低头缩了缩脖子,伸手捏了捏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嗯,我一直戴着呢,每天都戴着,好暖好暖。”biqubao.com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自己在那边要好好的,妈妈在家才放心啊。都这么大的人了,别老是让妈妈担心了。” 周敏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怕再说下去的话,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 刘国峰就在一旁看着,其实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不是因为他,周敏早就去东城那边跟可寻团聚了。 “嗯,好,妈妈也要注意身体,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你知道就好,记得好好照顾弟弟,还有……”周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国峰,又扭过头去,轻声说着:“要过年了,张可琛毕竟是你们的亲生父亲,有空还是带些东西去看看他。” 一提到张可琛,周可寻脸色就沉了,她不愿意去,可妈妈都提起了,她要是不去,妈妈心里会不舒服的。 她虽然不想见那个恶人,她想开泰也不想见,但也不想妈妈心里难受。 轻声嗯了嗯,她又说着:“妈妈,我知道了。” 周敏听出了她话里的勉强,又说道,“妈妈知道你不想去,但毕竟是你爸爸,也许他在里面也知道错了,就去看看吧,没什么损失。” 她从不会教孩子如何如何的恨张可琛,她只觉得身为子女应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人嘛,都要凭良心做事。 张可琛虽是恶人,但他给了可寻和开泰一条命,这是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带开泰去看他的。” “好,那妈妈先挂了,替我跟大家问声好。” 挂掉电话后,可寻放下手机,默默的端着那碗甜品。 周敏挂掉了电话,刘国峰的两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按了按,“好了,别难过了。” 周敏低头抹了抹眼泪,摇头笑着:“没事,一会就好了。” 刘国峰纠结的蹙了蹙眉,“要不,你还是去东城跟他们一起过年吧。” 周敏瞪了刘国峰一眼,“那怎么行,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宣城过年吧,你家刘耀要是回来的话你看我要不要去。” 刘国峰知道,周敏也是心疼他。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不说你了,走,今晚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刘国峰一边哄着,一边帮她把围裙和袖套都去掉。 周敏扭捏的笑着,任由他帮她取下身上多余的物件,像个撒娇的小姑娘似的,“这还差不多。” “嘿嘿。”刘国峰见周敏不生气了,瞬间就乐了。 周敏想要的并不多,她只要对方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尊重她的一切决定,爱她的一切,便好。 刚好这些,刘国峰都能给。 只见刘国峰把围裙和袖套往厨房里一搁,拿了把梳子过来,小心翼翼的帮周敏把头发打理好,再给她戴上围巾和手套,然后牵着她的手,再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揣,憨实的笑着:“走吧。” 周敏咧嘴一笑,“好。” 瞬间,刚才思念女儿的阴霾统统都消散不见了。 夜。 今晚可寻和段樾辰就在老宅过夜了。 夏芸为了儿子儿媳回家有地方住,特意空置了一间比较大的客房,前段时间还特意装饰了一下,让整体看起来即温馨又有情调。 为了整间屋子看起来有情调,夏芸特地在天花板上装饰了一幅画,那副画有一片青青大草原,那草原上坐着一对情侣,情侣是肩靠肩的,他们在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材质都是夜光的。 不过,她当时挑选的时候不知道,那片青青大草原到了晚上散发出来的光是绿色的。 她当时本想换,但一想到段樾辰看到这颜色的嘴脸,她就特别的得劲。 就在段樾辰带着周可寻要进房间时,夏芸还特意跟段樾辰说了一句,“儿子,关灯记得看天花板哦,那可是老妈我劳心劳力,特地为你准备的。” 说完,还给段樾辰使了个眼色。 这让段樾辰瞬间就想起了当时妈妈给他俩在汤里加料那次,似乎秒懂妈妈的用心良苦,段樾辰立即笑着给她也使了个眼色。 然后拉着周可寻的手,急不可耐的朝二楼的最尽头走去。 为什么是最尽头的那间,因为那间的眼光好,还有就是旁边的房间都没住人,夜黑风高的时候不怕打扰到别人。 见段樾辰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夏芸暗地里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让坐在一旁的段志成忍不住脊背发凉,忙问一句:“小芸芸,你这是怎么了?笑声怪瘆人的。” 夏芸勾起嘴角一笑,“你待会就知道了。” 果然,段樾辰刚把可寻拉进房间,灯都来不及开就把周可寻整个人给扔到了床上。 有些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 周可寻直接被摔得在床垫上弹了弹,才睁开眼只觉得整双眸子都是绿色的。 那段樾辰的嘴还在她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啃着,周可寻被那片绿油油的大草原都快笑抽了。 “樾辰,樾辰你等会,你快等会,你快看,快看天花板上是什么?” 周可寻就知道,这一定是她那最心疼儿子的妈妈特意给她儿子准备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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