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 四个男人在闲聊。 苏景尧和李乐阳都不抽烟,所以两人站在一边。 段樾辰给唐宇权递了一根烟,随即给他点燃。 今天起风了,站在走廊还是有点凉。 为了不让香烟的气味飘进客厅,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将玻璃门给拉上了。 所以,里面的欢声笑语外头一点也听不见。 李乐阳其实也不喜欢二手烟的味道,一向嫌命长的他伸手挥了挥跟前的烟雾,不满的开口道:“我说你俩,能不能少抽点。” 很快,他便收到了段樾辰抛过来的白眼。 唐宇权倒是没给他白眼,只是故意吸了一大口,直接吹到了他的脸上。 呛得李乐阳直咳嗽。 “咳咳咳……唐宇权,你这是在谋杀!” 苏景尧在一旁耸肩笑了笑,道:“你放心,这点烟是杀不死你的。” “呵~”段樾辰得意的笑了。 唐宇权也在一旁上扬着嘴角。 李乐阳则咳得脸都红了,不满的甩了苏景尧一句,“喂,苏医生,你站哪边的!” 苏景尧笑了笑,双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揣,仰面迎风:“我哪头都不站!” “你们,一个个,专挑老实人欺负。”李乐阳颤着手指,指着他们不满道。 段樾辰和唐宇权并肩站着,用肩膀轻轻的碰了碰唐宇权,笑问:“说说,昨晚战况如何?” 男人们聚在一起其实也爱聊些有的没的。 说起这个话题,李乐阳倒是很感兴趣。 都知唐宇权是个纯情大男孩,这么多年来就围着一个洛语嫣身边转,说起来,婚前还是个稀罕的处男吧。 昨晚是他的初夜,李乐阳倒是很想知道,他的第一次成年人生活过得怎么样? 苏景尧其实也很想听。 被段樾辰这么一cut,唐宇权夹着烟的手一抖,烟灰不偏不倚,刚好落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嘶~”唐宇权满脸尴尬的抽回了手。 李乐阳有些按奈不住了,也不怕烟雾会呛着他,跑到唐宇权的另一边凑近问:“你倒是快说啊,昨晚,如何?” “什么什么如何!”唐宇权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诶,快说,大家都是过来人,有什么还害羞的。”段樾辰不依不挠的打趣道。 他这么一说,唐宇权的脸就更红了,一想起昨晚,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也就,也就那样。” “哪样啊?”李乐阳跟着打趣。 “就那样呗,哎呀,你们害不害臊啊!”唐宇权都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得了。 见唐宇权一脸不自在,苏景尧觉得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难为人家了,你们可别忘了自己当时不也是跟他现在一个样嘛。” 反正苏景尧是记得,他跟林恩第一次的时候,紧张的要死,生怕把林恩给弄疼了,可是最后还是因为技术不过关,把人家林恩弄得哭了好半宿。 段樾辰何尝不是呢,他是在药物的推送下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那晚他被折腾的半死,也把人家可寻折腾得半死,害得她几天都怕他。 李乐阳就更别说了,找位置都找了老半天,真的是又气又好笑。 四人各想各的心事,抽烟的抽烟,吹风的吹风,但都是上扬着嘴角的。 段樾辰先掐灭了烟蒂,拍了拍唐宇权的肩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哥哥们都是过来人,还是得给你传授点经验。” 这时,李乐阳和苏景尧笑了,笑声还不小。 唐宇权则一脸囧样,低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昨晚,我把语嫣弄疼了,她哭了好久,我哄了好久她才肯睡。” 这时,几人的笑声更浓了。 “今早,她都不让我碰了。”越说,唐宇权的脸就越囧。 段樾辰也是快要忍不住了,嘴角都憋成三角形的了。 “咳咳,所以啊,哥哥们问你也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烦恼,那么哥哥们就告诉你,做那事不能急,要慢慢来对吧。” “诶,对对对。”李乐阳附和着。 苏景尧笑着推了推眼镜。 “还有啊,就是前戏多一点,知道吧,别那么着急,不然人家肯定不愿意……” 门外的几人传授经验都传授了大半个小时,等他们进来时,已经快到饭点了。 几个女人已经在厨房里帮着忙活,炒菜的炒菜,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 乔皖和商兰颖来晚了,还特地买了很多水果和果汁。 今天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他们提议出去逛街,女人嘛,都爱买衣服买首饰,而且还是不带累的那种。 可男人就不同了,他们可觉得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跟着跟着,两条腿都快要逛费掉了,干脆红包一发,把女人们给打发了,而他们几个就找了一处咖啡厅,坐着歇脚,等女人们逛累了,逛够了,再回来喊他们去吃饭。 晚餐,他们是在外面吃的。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大家都要开始大扫除,之后会为了过年忙起来,短时间内是没有时间再聚了。 吃过饭后,已经是八点多,大家都起身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走到餐馆门口,突然,洛语嫣从背后拉住了周可寻的外套。 周可寻起先以为是段樾辰,回头才知道是洛语嫣。 只见洛语嫣一脸愁容的扯着她的外套,周可寻握着她的手,柔声询问:“语嫣,怎么了?” 洛语嫣皱着眉,撅着嘴,“可寻姐姐,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周可寻含笑:“嗯,很晚了,要回家了。” “我可以跟你们回家吗?”洛语嫣的声音很小,说完话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期盼。 周可寻先是一愣,抬头看了段樾辰一眼,段樾辰正在跟唐宇权讲话,没有察觉这边的不对劲。 周可寻心想,洛语嫣一定是被唐宇权昨晚的行为给吓到了,可新婚燕尔的,又是过年,洛语嫣肯定是不能跟她回家的。 轻轻的握住洛语嫣的双手,周可寻把她带到了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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