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哎,没什么好说的,睡觉吧。”周敏迟疑了一下。 虽然房间的光线昏暗,但透过月光,周可寻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妈妈脸上羞涩的表情。 看来,妈妈这次是遇到真爱了。 周可寻动了动身子,又往妈妈的怀里凑了凑。 “妈妈,你就跟我说说嘛,我想听。”周可寻的声音娇嗔的像个孩子。 妈妈被亲生女儿提及感情问题,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周可寻尽可能的用说笑的语气来逗乐妈妈,好让她说出关于这个叔叔的一切。 她不反对妈妈谈恋爱,更不反对妈妈有新的伴侣,她只怕这段新感情不能给妈妈带来幸福。 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周敏想,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就把这件事跟可寻说了吧。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是,面对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害羞到难以启齿。 “哎呀,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就从他叫什么名字呗。”周可寻笑着回答道。 搂了搂可寻的肩膀,周敏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好,那我就从他叫什么名字开始。” “他叫刘国峰,今年快58了。” “那比妈妈大两岁,不错。” 周敏话题被茬,笑了笑。 “你也看见了,个子有那么高,相貌肯定没有张可琛那混蛋好看。” 说起张可琛,周可寻不喜欢这个名字,瘪了瘪嘴,“好看有什么用,道德败坏枉为人。” 想起这个名字,周可寻还是会恨的。 似乎这个名字,这个人,在她的生活中没有留下半点好。 “刘叔叔的性格怎么样?” 这个是最重要的,人长相怎么样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性格要好。 要对妈妈好。 “他的性子憨实,很实在的一个人,他其实就住在我们隔壁村,专门靠卖牲畜为生的,以前每次赶集后都会到店里吃碗面,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 “后来有一次下大雨,店门口的那把大伞不知道怎的就被大风给刮飞了,我去抓那把大伞,结果差点被风给拽跑了,幸亏他来帮忙,不然那次我肯定凶多吉少了。” 这件事,周敏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所以,周可寻是不知情的。 听到妈妈有过这么惊心动魄的危险,周可寻愧疚的紧紧抱住了妈妈。 “妈,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啊,你要是出事了,那我该怎么办?” 周敏轻拍了拍可寻的背,笑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是没事嘛。” “那您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不就是一把伞嘛,吹走了再买一把。”周可寻知道,妈妈是因为心疼钱。 老一辈都心疼钱,不管生活是不是过得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你刘叔每天卖完畜生都会到我店里吃面,每天都来,无论刮风下雨,每天晚上还帮我收摊,打扫卫生,送我回家。” “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上半年因为很多牲畜生病,他停歇了一段时间没卖,只有家里养的那三三两两,没生意就每天到我店里帮忙。” “刚好上半年那个女店员结婚了,她家爱人让她回家照顾老人,她也就不干了,你刘叔干脆就说别请人了,他反正有空,就免费给我当劳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答应了,也许是出于私心吧……” 是私心吧,周可寻也是这么想的。 想见一个人就想每天都能见到,无论是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见到,就是好的。biqubao.com 这一晚,周可寻听着妈妈幸福的故事睡着了,在梦里,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妈妈在给她盖被子,用她那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她还把脸在妈妈的手心里蹭了蹭。 第二天早晨,开泰和可寻都赖床了。 好久没有赖过床了,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农村的样子,窗户大多都是朝阳的,大概八九点钟的时候,阳光就会高于围墙,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在床上。 房间不大,大部分的眼光都能照在床铺上。 暖呼呼的床铺上再盖上一层金黄色的眼光,那种感觉真的好的没话说。 中间少了个周敏,开泰早就拱到了周可寻的怀里,两姐弟搂得紧紧的。 儿女都回来了,周敏今天没去开店,一大早就起了床,给可寻和开泰做了纯手工的豆浆和油条。 看着床上两个只露了脑袋的孩子,周敏笑着拍了拍被子,“两个小懒虫,起床吃早饭啦,已经九点半了,再不起来就中午了。” 虽然心疼孩子,但周敏还是要孩子坚持起来吃早饭,一天三餐,早饭是最重要的,哪怕你吃完早饭再睡也行。 兴许开泰是饿了,伸了个懒腰就坐了起来,他这么一动,把一旁的可寻给冻得打了个激灵。 周可寻迅速的往被子的深处钻了进去。 周敏哪能放过她呀,一个劲的拍打着被子,喊着:“可寻,快起来,早饭都要凉了,别睡了,快起来。” 还有一旁开泰的夹攻,周可寻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就在周可寻还想多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刘叔叔的声音。 “小敏,你在家吗?” 周可寻嗖得一下子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有外人来了,这么大个姑娘还窝在被窝里总归是不好的。 再说了,这是妈妈的房间。 周敏见她起来了,宠溺般的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快快穿好衣服,别着凉了,还有,给弟弟找件暖和点的外套,外面凉。” 周可寻伸手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长发,笑着点头,“好,妈您去吧,我知道了。” 一旁的开泰见周敏妈妈走了,还一个劲的伸手过来跟可寻打闹。 周可寻哪会示弱啊,刚才他挠她痒痒她还没跟他算账呢,现在妈妈走了,是时候报仇了。 很快,房间里传出了两姐弟奇怪的笑声。 门外,刘国峰和周敏面对面站着,听见屋里传出的笑声,两人都笑了。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跟弟弟打闹。”周敏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幸福的不得了。 “孩子嘛,再大也是个孩子,都回娘家了,你就让她好好玩,毕竟这才是她真正的家。”刘国峰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上完大学后就在京都定居了,婚也结了,还给他添了两孙子,但因为工作太忙,很少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06/745225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