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动画片,周可寻坐在沙发上尖着耳朵仔细听妈妈屋里的谈话。 话虽多,但基本上都是关于美食馆的,时不时会有一两句听不到,但很快又用笑声掩盖过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位叔叔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了,出来时,手还在拉腰包上的拉链,很明显,那腰包已经没有刚才鼓囊了。 很快,里头传出了妈妈拉抽屉的声音。 叔叔出来的太快,让周可寻来不及收回目光,导致两人目光刚好对上,顿时有了尴尬之意。 周可寻用浅笑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刘国峰也是一样。 “在看书呢?”刘国峰寻了个话题问。 周可寻笑着点点头:“嗯,陪弟弟一会。” 刘国峰正要走,突然被周敏给喊住了,就这样他就站在那干愣着傻笑。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周可寻的手机响了。 周可寻赶紧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是林恩打来的,正好,她可以借打电话走出了客厅。 走出客厅的那一刻,她终于缓了一口气。 林恩在那头特别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干妈看见你和开泰开心吗?” 周可寻笑了笑:“开心,当然开心啦,谁突然见到自家的女儿回来不开心呀。” “那干妈呢?干妈现在在做什么?” 周可寻找了块地方蹲下,手开始在地上寻找可以玩的东西,“你干妈在房间里呢,刚才正在点钞票。” “钞票?哦,干妈现在的美食馆生意应该挺不错的吧。” “还好吧,我们今天早上到的时候,店里的客人还蛮多的,不过因为我和开泰回来了,妈早早的就离开了。” “干妈离开了她那还有店员啊,之前回去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帮工嘛。” 说到帮工,周可寻抿了抿嘴,回头看了客厅门口一眼。 客厅有些背光,也没有窗户,从她的这个方向望过去,有些黑乎乎的。 转头,周可寻拿着一根小木条在地面上有意无意的画着。 “林恩。” 周可寻轻轻的喊了一声,她打小就有个习惯,只要是有心事,说话的语气都会很轻。 “怎么了?”那边的林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按理说,她突然回家,看见妈妈应该是很兴奋才是,但通过刚才这段通话,林恩似乎感受不到周可寻情绪的变化。 周可寻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低着头撅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那头的林恩有些急了,“可寻,你怎么了?快说呀,急死我了。” 周可寻拿着手里的小木棍一直在地面上划拉着,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她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用手里的小木棍戳向正对面的花盆里。 这次说话的声音更加低了。 “我妈店里的员工换了,换成了一个叔叔。” “叔叔?什么样的叔叔?”那头的林恩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换了个姿势,认真问。 周可寻撅着嘴仰着头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有人,又说:“一个年纪跟妈妈差不多的叔叔。” “样子嘛,憨实憨实的,看起来为人还挺随和的。” 林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换了个男店员嘛。 比起来,男店员要比女店员来得实在些。 最起码搬东西的时候,有男店员在,干妈会省力点。 “就这个?”林恩放松了体态问。 周可寻点头嗯了嗯。 “就这啊,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林恩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不是的,我是觉得我妈跟这个叔叔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相处方式怎么了?” “我妈不是带着我们离开的早嘛,等我们吃过饭后,叔叔就来我们家了。” “通常一般人是不是进了家门直接在客厅等的,可这叔叔听说我妈在房间里,就直接进了我妈的房间。” “而且,我妈也像习惯了似的,就跟他聊了起来,虽然说的都是关于美食馆的事,但我总觉得哪不对。” “这样?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干妈和那位叔叔的关系的确是比常人要好了些。” “还有,更让我怀疑的是,那叔叔一进门就喊我妈的小名。” 其实,周可寻就是通过这个才产生怀疑的。 那头的林恩顿了顿,喊出了两个字:“小敏?” 周可寻点了点头:“嗯,就是小敏,那个叔叔就是这么叫的。” 林恩已经完全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身子也坐直了,周可寻说过的话就像胶片一样在她的大脑里播放着,最后她似乎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寻。”林恩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说。”周可寻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感觉干妈是不是恋爱了!” 一句话就像一个炸雷似的砸在周可寻的头顶,她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自己有些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是她反对,妈妈要是真的恋爱了,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是,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和林恩又闲聊了一会,周可寻才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刚起身,就跟从客厅出来的叔叔打了个照面。 依然是温和的笑容,周可寻朝叔叔点了点头。 “叔叔这是要走了?”周可寻跟林恩聊了一番后,情绪比刚才缓和了些。 心态也好了些。 “嗯嗯,走了,家里还有几头猪要喂呢。”叔叔客客气气的说着。 妈妈也从客厅里出来了,喊着:“国峰啊,要不今晚就到我家来吃晚饭吧,反正你家离就你一个人,做饭也麻烦。” 刘国峰笑着看了周可寻一眼,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是自己在家煮碗面吧,一个人简简单单吃一顿就行了,再说了我晚上还要给鸡喂食。” “走啦。”朝周敏摆了摆手,又朝周可寻摆了摆手。 周可寻又朝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妈妈。 此时,周敏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笑容看着周可寻。 两只手就那么放在胸前,紧紧的捏着,明显此时的周敏内心是紧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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