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被紧了紧,周可寻低头俯视望着她的开泰,低声问:“你想吃哪个?” 开泰露出欢喜的表情指了指最高处,不好意思道:“姐姐,哪个最大的是什么做的?” 以前只见过各种水果的,但没有见过这种大的,更没有吃过,好想尝尝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大的?好。”周可寻直起腰杆,朝老爷爷指了指那个大的糖葫芦,问:“大叔,这种大的是什么做的?” 其实,周可寻也不知道那大的是什么味道的,因为是这两年才有看到,但是她已经过了吃糖葫芦的年纪,也不好去买来尝试。 今天她也要趁此机会,也尝尝新品种。 “这个呀,这个是苹果做的。”糖葫芦老爷爷说这,已经从上头取了一个苹果做的糖葫芦,递到开泰跟前。 柔声细语,问,“小弟弟是要这个吗?苹果做的,很好吃。” 开泰抬眸把目光转向周可寻,俏皮的舔了舔嘴唇。 周可寻问:“要吗?” 开泰用力点头:“要,我想尝尝。” “好,那姐姐给你买。”说着,周可寻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问:“老爷爷,可以微信支付吗?” 老爷爷笑容变得有些尴尬,怯生问:“你有现金吗?我用的是老人机,搞不来那种高科技。” 这下可寻就有些尴尬了,这时一旁卖杂物的年轻妇女热情的说了句:“赵爷爷,让她扫我的,我给你换现金。” 一听有人愿意帮他,赵爷爷立即感激的朝她又笑又点头,“那就谢谢林小妹了,你真是个好人。” “哎呀,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都不容易。”那年轻妇女一边用鸡毛掸子扫着摊面上的货物,一边朝一旁挂着的收款码指了指。 “小姑娘,你扫那就行。” 周可寻抿嘴笑了笑,“好,老爷爷,我要两个,一共多少钱?” “两个一共十块。” 老爷爷已经开始在给她们打包了人,他的手有些颤抖,装包装袋的时候有些迟钝。 开泰见老爷爷不方便,主动上前帮老爷爷把袋子牵好。 老爷爷回了句:“谢谢小朋友。” “十块。”周可寻一边扫一边说着,付了款,那边才响起到账,那杂货铺阿姨就已经从腰包里掏出了十块钱,然后递给了糖葫芦老爷爷。 老爷爷接过钱,点头哈腰的说声谢谢。 杂货店妇女最见不得老爷爷这个样子,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他每次都会这样。 “小事罢了,赵爷爷您可别这么客气,弄得我一点也不好意思了。”杂货铺妇女虽然表面显得有些不高兴,其实心里很不舒服。 开泰拿过糖葫芦,心情好的不得了。 周可寻见糖葫芦老爷爷颤抖着将那张十块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然后将那个老旧的钱包塞进了嘴里层的背心里面,笑盈盈地按了按胸口的位置,似乎那老旧的钱包是他的至宝。 突然,周可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咬着唇想了想,周可寻突然低头在开泰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开泰的眼睛瞬间亮了,然后看着周可寻,用力点头,“嗯,好,我觉得姐姐说的是个好主意。” 周可寻得到了开泰的认可,嘴角的笑更加舒展了。 随后,周可寻牵着开泰,就进了一旁的杂货店。 杂货店老板娘见来生意了,脸上的笑立即热情了起来。 “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这有玩具,文具,还有绑头发的,昨天才进的新货,都看看,买俩。”杂货店老板娘将手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周可寻把开泰直接拉到了卖钱包的位置。 杂货老板娘立即给她介绍了起来:“我这钱包的质量很好,款式很多,斜挎的,大的,小的,还有……” 她还在乐此不疲的介绍着,周可寻笑着低头认真地选着。 选了好一会,周可寻拿起其中一款问,问:“阿姨,我要这款。” “这款?这款是老年人用的。你是给家里的老人买吗?” 开泰这时开口了,他悄咪咪的,用一只手挡在了嘴边,然后一脸神秘的说了句:“姐姐说要给糖葫芦老爷爷买个钱包,他的钱包已经破了,姐姐说要给他换个新的。” 杂货店老板娘突然用一种很欣赏的目光看着周可寻,下一秒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不错啊,现在像你这种小姑娘已经不多了。” 周可寻只是抿嘴笑了笑,“其实跟您一样,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的妈妈也不在我身边,看到老年人,心里面有些不忍。” “一个钱包也不贵,就当给我弟弟做个好榜样。”说完,周可寻揉了揉开泰的头顶。 听可寻这么一说,杂货店老板娘长叹了一口气。 “哎,说起赵爷爷也是可怜,要不然他也不用在这大冬天的还要出来卖糖葫芦。” “其实那糖葫芦生意特别差,现在市面上已经不缺这种古老的零食了,也很少有人买,但是他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出来摆摊子。” 周可寻微微蹙眉,“他家的年轻人呢?” “哎,别提他那两个儿子了,说起来都气人,生那种儿子倒不如当初别生。” 周可寻突然好奇了,“他有两儿子?” 杂货铺老板娘摇了摇头,“他那两儿子啊,一点孝心都没有,赵爷爷和他老伴以前生活还不错,都是本地人,从年轻时期开始就是卖糖葫芦的,还开过一家零食店,生意还不错。” “那时街上卖零食的店铺比较少,他很有生意头脑,每次进的货都很招小孩子喜欢,一来二去的生意就好了,而且他大方,喜欢来他家买东西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们老两口就靠着那家零食铺,将两个儿子供出来了,大儿子成绩比较好,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国营企业,老二呢有可能在家排行小,就比较宠惯,读书哪方面怎么都比不上哥哥,只读了个中专就出去找事做了。” “没多久,就给老两口带了个外地媳妇回来,还挺着个大肚子,这既然都成了事实,那就结婚呗。” “女方是外地的,她们那边兴要十万彩礼的习惯,老两口当时有钱,那就给儿子出了那十万,儿子说既然都结婚了,那要辆车啊,好,那老两口就给小儿子整了十万左右的小乔车。” “这会,老大就不愿意了,老大说他也要,可当时老大自己已经买了一辆十来万的轿车了,为了公平起见,老两口就给了老大十万块,至于他拿来做什么,老两口不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06/745225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