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过分了!”依瑟纳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周可寻怕她气坏了身子,抚着她的肩膀提醒着:“瑟纳,小心动了胎气。” 一听到胎气,依瑟纳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她现在不能气出个好歹来,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不能有什么闪失。 “呲,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过分,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拿点回报是应该的,再说了,你嫁给你孙叔,也不止这个数。” 依瑟纳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脸已经气得通红。 “好啊,不就是想要钱嘛,我给,我给就是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把我名下的房子,车子都挂卖了吗?” “那些加起来也值不少钱吧,还有我名下的珠宝,算下来一共也值个三千万,剩下的两千万我会尽快打到你的账户上,不过,我有要求。” 白雪恶狠狠的看向她,问:“你还想提什么要求?” 依瑟纳梗着脖子,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我花了这么多钱,当然要提要求了,我的要求就是跟你们依家断绝一切关系!” “什么!”白雪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依瑟纳,“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们断绝一切关系!我不想当你们的女儿了,我不想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配当我依瑟纳的爸妈!我觉得我有你们这样的爸妈而感到耻辱!” 依瑟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浑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心好痛,痛的无法呼吸,眼前这个可是她的妈妈,那个她曾经以为能依靠一辈子的妈妈,只是她没想到她也会有背叛自己的一天。 既然她这么不仁,那她只能不义。 “你个白眼狼!老娘今天非弄死你不可!”白雪再也忍不了了,一边骂着一边朝依瑟纳的方向冲了过去! “老娘今天不撕了你这白眼狼,老娘就不姓白!” “你个不听话的白眼狼,贱骨头,早知道你会这么不听话,当初我生出来就应该把你给掐死……” 白雪一字一句骂得铿锵有力,那模样跟要吃了依瑟纳没什么两样。 奈何护着她的人太多,白雪根本就没有办法近身。 她就像头饿坏了的狼,扑过去见人就撕,遇人就挠。 南媛溪整个人都架在了依瑟纳跟前,这可是她的未来大嫂,大嫂的肚子里还怀了她哥哥的孩子,要是被这女人弄出个好歹,她回去该怎么给哥哥交代。 依瑟纳知道她妈妈的性子,她要是撒起泼来,十头牛都拉不住,连忙抱着肚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往一旁的角落里躲,白雪见她要跑,换个方向朝她窜了过去。 “依瑟纳,你还想跑!” 幸亏周可寻就在她身边,护着她躲开了白雪的扑窜,依瑟纳眼看差点就要被白雪给抓住了,吓得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林恩原本是不想动手的,可从现状来看,这个女人是不想就这么罢休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眼看南媛溪和李薇薇快招架不住,林恩一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给她来了个反擒拿手,将她按在了墙面上。 “啊……”白雪疼得嗷嗷直叫。 南媛溪见白雪被林恩擒住了大声喊着,“快,找人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李薇薇站在最外围,眼看这里帮不上忙,找人帮忙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她一路小跑出包间,朝楼下大声喊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们就在二楼,朝楼下喊很快就能引来服务生的主意。 南唐的服务生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管理层的几乎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士。 听到了李薇薇的呼救,很快就上来了几个人,将发疯似的白雪七手八脚的给扔出了南唐。 白雪被架出去没多久,依瑟纳就晕倒了,吓得在场的几人魂都要没了。 “瑟纳,瑟纳你怎么了?” “嫂子,嫂子,别吓我,别吓我。” “快,叫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周可寻一脸煞白的扶着她,南媛溪急得都要哭了。 林恩算是冷静的,很快就拨打了120,还有李薇薇,也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下子,整个南唐乱成了一锅粥。 *** 医院里。 南希文腿脚不方便,南媛溪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医院里有她们几人就够了。 医生给依瑟纳做了全身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加上情绪太激动才晕倒的。 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依瑟纳,南媛溪深叹一口气,“我家最近这是怎么了?哥哥刚出院,未来嫂子又住进来了,怎么觉得事事都不太顺呢。” 周可寻和林恩坐在另一边,靠着,“你也别这么说,都只是巧合罢了,没什么顺不顺的。” “是啊,你可别多想,没什么顺不顺的。” 李薇薇见时间也不早了,她也要回公司上班了。 跟周可寻道了个别,她自己就先回去了,今天被依瑟纳的妈妈闹了这么一出,她们是连中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李薇薇想着回去的路上还要糊弄两口,现在不走,一会上班就要迟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可寻的眼里满是抱歉。 还有林恩,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吃饭的,没想到饭没吃成,还带着打了一架。 呆了一会,南媛溪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遭了!”南媛溪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拧眉噘嘴的看向林恩和周可寻。 “怎么了?”周可寻问。 “她妈不同意她嫁给我哥,还卖了她的房子车子,这么一来,是不是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南媛溪低声问。 周可寻和林恩对望了一眼,微微点头:“的确,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林恩问。 南媛溪咬着指头,撅着眉,“我是怕我妈,我妈可是个在乎门当户对的人,你们说要是我妈知道了依瑟纳要跟她爸妈断绝关系,还欠了她爸妈那么多钱,我妈还会让她嫁给我哥吗?” “她可是嫌弃李乐阳嫌弃的要死啊,哪怕我都结婚两年了,她都没有正眼瞧过李乐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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