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吴青手里拿着一沓单子,见到周可寻后,原本有些阴郁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 两人缴了费并肩缓缓的往前走着,对于周可寻的伤,吴青很抱歉。 “对不住啊,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伤。” 周可寻笑了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也别放在心上。” “其实,我在东城没有朋友。”吴青说完,笑了笑。 周可寻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她不说,她都已经能猜出大概了,要不然她昨晚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东城这么大,这么多人,她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她呢? 那肯定是因为她在东城没有一个熟人,更别说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周可寻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她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看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周可寻才开口:“我要上楼了,你呢,去哪层?” 吴青扬了扬手里的缴费单,笑了笑:“我去六楼。” 周可寻微微蹙了蹙眉:“六楼?” 吴青依然是笑了笑:“嗯,六楼。” 周可寻眉头依然紧蹙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她的肚子上。 吴青见她已经猜到了,垂目笑了笑,“是的,你猜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可寻一时半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谁的?” “后面这个男朋友的。”说完,吴青仰头冷笑了笑,“你说好不好笑,我怎么都找姓李的男人,而且每个都是渣男。” 李尘飞是不是渣男周可寻不知道,但李立标,绝对是。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臭流氓。 “你跟他认识多长时间了?”周可寻问。 吴青想了想,“快三年了,期间我们也分手过,但后来他又难找我,我就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 周可寻张了张嘴,“三年了,那不是……” 那不是跟李尘飞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跟李立标在一起了? 她可真会给自己着想,那么快就已经找好下家了,这件事要是被李尘飞知道,他会怎么想? “是的,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在跟李尘飞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李立标勾搭上了,其实你知道吗,李尘飞也不是真心要我留在他身边的,他只是想要孩子,想要明轩,我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泄欲的工具。”m.biqubao.com “一开始我跟李尘飞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图他的钱,我知道他有老婆,我也知道他和他老婆的关系不太好,我也没有多爱他,至于明轩,是个意外,当时我是想拿掉的,可他说愿意拿很多的钱来养我和孩子,还给我买了那套大房子。” “我就在想啊,我跟他不就是为了钱吗?既然他愿意给,那我就给他生呗,还能住大房子,说不定他哪天跟他老婆离了,我还能当豪门阔太,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我凭什么不要。” “可渐渐的,他对我越来越冷淡的,你别看他给我买大房子,时不时的来看明轩,但他很少碰我,他外面有的是情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可我需要男人啊,我还年轻,想男人很正常,所以,我就找了李立标。” 吴青的话,让周可寻有些瞠目结舌,她知道这个社会很乱,但不知道会这么乱。 “那你是怎么跟李立标认识的?”周可寻有些好奇。 “酒会啊,姐妹带我去参加酒会,他长得帅又有钱,我长得美又开放,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不会为了那些一点道德而毁了自己,可我现在觉得我错了,我的后路不应该是男人,应该是钱。” “钱才是不会背叛你的,但男人会。”吴青说完,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应该是在嘲笑她自己吧。 周可寻扯唇笑了笑:“也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可靠,只是你还没有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位罢了。” 吴青倒是洒脱,叹了口气,笑了笑:“也许是吧,说不定他在哪个地方等着我呢,你说对吧。” “嗯。”周可寻听她这么说,也是欣慰,最起码她还没有彻底死心。 “那你打算把这孩子……”既然她要去六楼妇产科,那么是不是就想把这孩子生下来。 吴青抿嘴摇头:“不要了,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再说他不爱我,我凭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他知道吗?你告诉他了吗?”周可寻认为她应该让李立标知道。 吴青挑了挑眉,“我告诉他了,我就是告诉他之后,他说让我把孩子打掉,他不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 “他说他只是和我玩玩,并没有想跟我结婚,更不想要我给他生孩子,还说我是不是以为怀了他的孩子就以为他要娶我,他说我不配,我说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不配嫁进他李家。”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和他这种渣男在一起了,我就说让我打掉可以,我要一百万,不给我就不打,反正生下来之后总会有人让她嫁进李家的。” “或许是他不想惹麻烦吧,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之外,还给了我五十万,说以后别去找他了,就当是给我的分手费。” 周可寻全程都盯着她的脸,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伤心和恨意,但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最后放弃了,她很佩服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坦荡的。 吴青在东城没有熟人,也没有亲人,这件事情既然周可寻知道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都是女人,所以女人最理解女人,吴青嘴上说没关系,其实心里还是会害怕的。 吴青进手术室前,周可寻对她说让她大胆的往里走,她会在外面等着她出来,那一刻吴青哭了。 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在手术室门口,周可寻给段樾辰发了信息,跟他说明了一切,免得他回到家见不到她又得担心了。 段樾辰起初只是说了她几句,不过周可寻撒撒娇也就好了,最后跟她说晚上几点回家跟他说,他好去医院接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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