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皖蹙了蹙眉:“李立标?他是谁?” 周可寻蹙眉疑惑:“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男人?”乔皖好奇周可寻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 周可寻眉头蹙得更紧,声音被压得很低:“我不仅认识,还跟他有过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希望吴青这次没有动真情了。” 乔皖没有在周可寻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也不刨根问底,周可寻没有告诉她,肯定是不想说。 她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李尘飞的事情解决了,乔皖要回李家一趟,商兰颖也打算回国发展,不过她要出一趟国,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拿回来。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出国了,她以后再也不想看见那家人,她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这次劫后余生她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有些人,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乔皖是和商兰颖一同出国的,两人在一起,彼此能有个照应。 乔皖回了一趟李家,把属于她的东西都带走,在李家她看到了李明轩。 李明轩认得她,看到她立马扯着她的衣角问:“乔阿姨,是不是妈妈让你来接我回家?” 李家的仆人都很紧张,想要将李明轩拉离乔皖的身边,却被乔皖制止了。 乔皖蹲下身,拉住李明轩的小手,揉了揉,柔声道:“轩轩,妈妈让我告诉你,让你要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你长大了,她就会来接你回家。” “可是,妈妈也说了,如果她知道你不乖的话,那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李明轩一听妈妈不要他了,双眼立即红了,带着哭腔问:“妈妈为什么不要轩轩了,是因为轩轩在幼儿园不乖吗?” 乔皖帮他拭去眼角的眼泪,抿嘴笑了:“不是的,妈妈没有说不要轩轩,妈妈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陪轩轩长大,这里是爸爸的家,你住爸爸家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想妈妈了。”李明轩可怜巴巴的撅着嘴。 乔皖笑了:“妈妈也很想你,但是她说了,她没有时间照顾你,所以拜托爷爷奶奶来照顾你,爷爷奶奶对你很好吧?” 乔皖故意问。 李明轩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嗯嗯,爷爷和奶奶对轩轩都很好,他们给轩轩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给轩轩买了好多好漂亮的衣服,还有好厉害好厉害的玩具。” “那就对了,爷爷和奶奶跟妈妈爸爸一样,也很爱轩轩的,所以啊,轩轩要听爷爷和奶奶的话,你听话了,爸爸和妈妈工作起来就会很努力很努力。” 李明轩想了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懂了,反正他点头了,表情也没有那么悲伤了。 乔皖没有在李家做过多的逗留,李父和李母以前对她还挺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李家呆那么久。 跟他们一一道别,乔皖带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李家。 商兰颖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搬离了商家,她要跟商家断绝关系。 回国前,她联系了大舅舅,她告诉舅舅,她要卖掉在商氏的百分之15的股份,让舅舅帮她出手。 商氏是两个商家联手打下的江山,身为她的大舅舅,商九重怎么会把自家的股份卖给外人,所以他出钱把商兰颖手里的百分之15的股份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买下,很快就把钱打到了商兰颖的账户里。 做好了一切后,商兰颖让商九重召开股东大会,她要亲自宣布自己离开商氏集团,还要将股份卖给舅舅的事情公之于众。 听说商兰颖要召开股东大会,商国丰找到了商兰颖。 总裁办公室内, 商国丰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坐在办公桌前,康和悦就在他身旁站着。 商兰颖进了办公室,没有看他们一眼,便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找我来有事吗?”商兰颖声音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有些没必要的客套话也都不需要说了,现在她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商国丰一直都不喜欢她对长辈冷言冷语的样子,轻哼着:“你没看见你康姨在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商兰颖扯了扯嘴角:“康姨?她是谁?我需要认识她吗?” 康和悦在商家也有十余年,但商兰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小孩,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康和悦捏了捏商国丰的肩膀,柔声劝解:“算了,她还小……” “哼,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小,要多少岁才算长大,你呀,就是你把她给惯的。” 商兰颖差点没忍住恶心,他说什么?她惯她? 商兰颖一声冷笑问:“商国丰,你是在开国际玩笑吧,她惯我?” “我怎么不知道她惯着我?打她进了商家的门,就没搭理过我好吗?” “还有,我几乎都不住你家,我一般都是住的舅舅家,惯我的是舅妈,跟这个陌生的女人没关系。” 商兰颖的话让康和悦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以前商国丰很少在家,他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商兰颖在家过得怎么样。 康和悦对她好不好。 商国丰不在家的时候,商兰颖几乎不回家,都是住的舅舅家。 每次商国丰一回来,康和悦就会去舅舅家接她,她那时懂事晚,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每次回家就能看见爸爸。 一来二去的,商国丰也不知道商兰颖的情况。 后来,商兰颖回国内工作了,商国丰也很少过问,康和悦就更别说了,几乎没有问过商兰颖的事情。 她回国对她和她的儿子来说,都是好事。 她巴不得商兰颖一辈子都别回家,只是没想到一年多前她突然被送了回来,康和悦是想尽办法要把她往死里整。 要不是商兰颖命大,说不定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过去的事情,商国丰也不想再提,他现在就是想知道,商兰颖为什么突然出国,又是为什么开那个股东大会。 她召开这个会议的用意是什么?是不是她已经想通了,要把手里的一半股份分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商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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