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李父全程喊着浅笑,眯着眼看着她。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吴青话里的意思呢? 不就是想要钱嘛。 “呵呵呵,我明白吴小姐话里的意思,那么吴小姐,你开个价吧。”李父表面带着笑,心里却十万个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 在他眼里,他只不过是爱钱女人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吴青紧抿着嘴,心里闷得跟塞了一块棉花似的,可她还能怎样? 把李明轩留在身边吗? 让他跟着自己受苦?她拿什么来养李明轩? 把他带到李家去?李家会喜欢他吗?会接纳他吗?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这个姓李的男人会爱她多久,她又怎能保证李明轩跟着她会有好日子过? 何尝不把他送回李尘飞家,最起码他是李尘飞的亲生儿子,说不定还是李家最后的一个孩子。 吴青心里如同在滴血,痛,痛到难以呼吸。 她努力的让自己脸上保持着微笑,长舒了一口气,“您说呢?我为了您李家生了一个孙子,还把他抚养到了三岁,一共加起来四年,为了他我浪费了自己四年的青春。” “您也知道,您儿子现在入狱了,最起码是十年打底吧,十年过后出来他都快四十了,指不定还能不能生,说不定我儿子李明轩就是你们李家最后的后代了。” “独苗啊,怎么说也挺值钱的吧。” 李父知道吴青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简单,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她都想到了。 眯了眯老谋深算的眼睛,笑问:“那吴小姐您想要多少?” 吴青利索了伸出了五根手指,李父眯了眯眼问,“五百万?” 吴青一阵冷笑,“合着你家孙子在您眼里只值五百万?” “吴小姐的意思是五千万!”李父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怒意。m.biqubao.com 这是吴青最后一次找李家要钱了,不多要点,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吴青嗤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拍了拍,拽里拽气道:“你不想给也可以,李明轩我也可以带着,我又不是养不活他,只是去了下家会不会对他好,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还有,您啊,年纪也不小了,您儿子也不知道要在里头蹲多久,说不定我儿子十八岁的时候,您一口气上不来,您儿子又在里头蹲着,那不还得来找我家李明轩回家继承家业!” “您就看是现在用五千万把他带回去,还是等到以后您一口气上不来时,让他回李家接手李家产业,到时候我回去跟着享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吴青这番话着实是把李父气得嘴角都在颤抖。 不过,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照目前的形式看,李尘飞在里面蹲几年还是个未知数,他年纪也大了,耗不了几年了,说不定哪年就上不来气了,到那时就只有李明轩了。 “好,这五千万,我们给。”李父哼哼着说出这番话,朝身旁的助理伸了伸手,那助理很识趣的拿出了支票和笔。 他快速的写下五千万,把笔插回了笔筒里。 不过,他没有立刻把支票递给吴青,而是说:“李明轩呢?” 吴青强压着自己的哽咽笑着说着:“在幼儿园里,您可以派人去接。” “好,支票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以后不能再见明轩,这是你的选择。” 吴青笑了笑,“当然。” 李父冷笑了笑,起身便离开了,只留下那张写着五千万的支票,还有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吴青强忍着悲伤目送李父离开,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滑落脸颊,她捏着那张支票,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咖啡馆。 她打了一辆车,朝幼儿园的方向去了。 “司机大哥,您开快点,我有急事。”吴青已经泪流满面,她要去看一眼孩子,如果看不到就再也看不到了。 司机大哥看着她又哭又急的样子,暖心的加快了速度。 可终究还是来晚了,等他们来到幼儿园的时候,李父已经接到了李明轩。 李明轩一脸懵懂的被李父牵着,也许是李父跟他说了什么,李明轩眨巴着眼睛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上了车。 吴青趴在车窗前,注视着轩轩的一举一动,最后才记得掏出手机拍下了李明轩进入车子的视频。 车子离开了,李明轩被李父带走了,她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看着那辆车在自己的面前经过,吴青趴在窗户前哭得撕心裂肺。 吴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小区,既然李尘飞跟她已经没关系了,那么这里的这套房子,李家也要收回了。 不过还是给了她一个期限,限她今晚之前搬离这所房子。 在小区门口,她遇到了周可寻。 周可寻也是过来拿东西的,既然吴青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在到这里来了。 乔皖是跟她一同过来的,吴青所住的那套房子归在了乔皖的名下,她今天过来是来跟吴青交接房子的东西。 远远的,周可寻就看见了吴青,她一脸落寞,跟以前的她一点也不像。 毕竟相识一场,打了照面还是要打招呼的。 “吴青。”周可寻喊了一声。 吴青闻声抬头,看见是周可寻,含泪的眉眼弯了弯,“可寻,是你啊,你这是?” 周可寻抿了抿嘴,“我今天是过来拿东西的。” 吴青嗤笑了笑,“你住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吧?” 周可寻点了点头,“嗯,是的。” 吴青耸肩微笑:“挺好的,都挺好的。” 周可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关切问:“你,还好吗?” 吴青笑着歪了歪脑袋:“我很好啊,终于又能恢复单身了,多好呀,我以前每天都巴不得单身,自由自在的,多好呀。” “也不用带孩子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也不用担心轩轩有没有人照看,也不担心他晚上睡觉踢不踢被子,也不怕他会不会走丢,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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