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尘飞说了,你明天要是不回去的话,他就要抽离当年给乔氏的资金,你知道的,那比资金对我们有多重要,要是他抽离了,就相当于让你爸爸的公司宣布破产。” 何以丹说完,顿了顿:“我们破产了没事,可是公司里的叔叔伯伯们怎么办,他们都是要退休的年纪,现在让他们失业,等同于送他们入火坑。” “还有的工人都是有家庭的,他们要是失业了,以后怎么办?” “都是共事几十年的,我们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说完,何以丹低下了头,手紧紧的挽住乔文茂的手臂,她说出这番话,都没脸见自己的女儿。 乔皖知道他们很难,但他们不能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成全他人。 “爸,妈,你们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受苦吗?” “我知道你们很难,但是我在他们家受了什么样的苦你们知道吗?” “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从小到大只有张妈懂我。”乔皖泪如满面,话语里带着隐忍。 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够伤爸妈的心了,只能在语气上压制的稍稍舒缓了些。 “我们都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为了我们,就为了我们,你再忍忍,尘飞,其实尘飞也挺好的。”biqubao.com “你看他长得又高又帅,家里条件也好,最起码你嫁给他不愁吃穿,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了。” 乔皖站起身往后踉跄了几步,轻笑着:“呵呵,梦想,这种日子我一秒钟都不想过,谁爱过谁过去吧。” “哪个女人梦想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养小三,哪个女人梦想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跟小三还有个家,还有个孩子?” “哪个女人梦想自己的老公每天回家都打她?” “有吗?爸,妈,你们说有吗?”乔皖挂着满脸泪,一声声的质问着她的父母。 刚从厨房出来的张月仙听到这些话,手一抖,果盘一下子从手中滑落,水果滚了一地。 何以丹和乔文茂两人脸都绿了,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在李家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皖皖,你说什么?”张月仙边问边踉跄着朝她走来。 乔皖是她从小带大的,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她是最心疼乔皖的了。 小时候哪怕乔皖磕碰一下,她都会心疼好久,更别说她被别人打了。 踉跄着来到乔皖跟前,双手颤抖着,努力的抓住乔皖的手,颤着嘴唇,“你说什么,那李尘飞打你?” 乔皖瞬间哭成了泪人,瘪着嘴点头:“嗯,他打我,他恨不得要打死我。” “那个该死的杀千刀!他居然敢对你动手!”张月仙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吼,似乎吼醒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何以丹一直都觉得自己愧对于乔皖,现在知道她在李家过得不好,也是悔不当初。 乔文茂就更别说了,本以为自己在外面努力拼搏赚钱,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过上好生活,不但没让孩子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还让她牺牲自己让公司起死回生,本以为女儿在婆家过得挺好,没想到会是这样。 “让我看看,他打你哪了?”张月仙捧着乔皖的手,就像捧着一件珍宝。 乔皖看见张妈这样心都碎了,她不想让张妈看到自己的伤,但她想让爸妈对李尘飞死心,她想要跟李家彻底断绝关系。 她当着大家的面,缓缓将自己的外套褪去,霎那间,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伤痕。 有被烟头烫的,被皮带抽的,被脚踢的,被推倒撞的…… 有新伤,也有旧伤。 张月仙两脚一软,差点没站稳,还是乔皖把她扶住了。 她流着泪,张着嘴,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去碰,生怕会弄疼了乔皖。 “他怎么下得了手啊!” 何以丹也被女儿身上的伤给镇住了,两眼一抹黑就晕倒在了乔文茂的怀里。 “以丹!” “妈!” “夫人!” …… 医院里。 乔皖把妈妈安排好,就被张月仙带去做了伤鉴定,刚好在走廊遇见了今晚值班的苏景尧。 苏景尧微微蹙眉,问:“可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你家段樾辰这几天又不管你了吗?” 乔皖回头看向苏景尧,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在喊她,她知道,是他认错人了。 刚要开口,苏景尧却先开口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我的一位朋友,不过,你跟她长得的确很像。” 说完,苏景尧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转身蹙眉,自言自语,“真的很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我们走吧,去找医生。”张月仙挽着乔皖的手说着。 乔皖没有动,顿了顿,朝苏景尧喊道:“医生,请您留步。” 苏景尧闻声回头,左右看了看,问:“你是在喊我吗?” 乔皖笑了笑点头:“请问,你是认识可寻吗?周可寻。” 苏景尧很惊讶,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周可寻的名字。 “是的,我认识她,怎么了?” 乔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问:“你是这个医院里的医生?” 苏景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点点头:“是的。” “我也认识可寻,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苏景尧想了想,点点头:“好,什么忙,你说。” …… 办公室里。 张月仙站在一旁,苏景尧正在给乔皖检查身上的伤。 苏景尧查看了一遍,扶了扶眼镜。 乔皖缓缓穿上外套,问:“医生,像我这种伤,能定性为家暴吗?” 苏景尧坐到自己的位置,低头写着什么,嘴里说着:“这要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表面上的伤,很难定性为是他人所为,如果他有渠道,可以说你这些伤都是自残所导致,除非你有他当时家暴你的录音和视频,不然很难作为他家暴你的证据。” “有吗?”张月仙问。 乔皖低落的摇摇头,就算她有现在也拿不到了,因为哪怕有,证据都在国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506/74522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