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现在能放着你不管吗?”段樾辰的脸上写满了对周可寻的担忧。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在自己的跟前受伤,此时此刻,段樾辰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愧疚。 要是自己的反应能再快点就好了,要是自己的腿再长点就好了,要是他刚才就在她身边就好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他现在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周可寻送到医务室,要是真解决不了的话,就只能直接去医院吧。 至于开泰,一并带走就是。 “可是开泰……”周可寻疼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脆弱。 “先到医务室再说,开泰的事我一会能处理。”段樾辰脸不红气不喘的抱着周可寻往前奔跑,他在这里上过几年小学,所以抄近路很快来到了医务室。 见是段樾辰,医务室的医生立马问:“怎么回事?” 段樾辰将周可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慢慢的帮她脱掉了鞋子。 “医生你帮她看一下,她刚才在做游戏的时候被别人坐了一下脚踝。” 一听到是被坐到的,医生微微蹙了蹙眉头,“怎么会被坐到了呢。” 他心里在想,到底是做什么游戏,那个人会坐到她的脚踝上来了。 段樾辰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两人三足,她们在比赛的过程中不小心绊倒了,那个人就坐在了她的脚踝上。” “哦,原来是两人三足,这倒是有可能,让我来看看。”医生已经戴上了口罩,坐到周可寻的跟前,开始帮她检查。 先是看了看,明显能看到周可寻的脚踝处有一些红肿,医生又上手捏了捏。 “啊~”周可寻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 段樾辰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医生问:“很疼吗?是怎么样的疼法。” 周可寻咬了咬唇,“就是刺痛感,还有些麻麻的。” “医生,她的脚严重不?” “还好,只是挫伤,一会冰敷一下,再喷个跌打药就可以了。” “可她现在很痛。” “她现在是因为刚受伤所以会比较痛,我来先给她敷下冰袋。”说着,医生起身朝冰箱走去。 医务室的冰箱里经常会备有冰袋,孩子们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有时也会受伤。 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冰袋,段樾辰快速的接过,然后把他们放在了周可寻受伤的脚踝上。 一股凉意覆盖在脚踝处,周可寻渐渐的就感觉不到剧烈的疼痛了,瞬间整个人也觉得好多了。 “怎么样?”段樾辰问。 周可寻终于有了一丝微笑,“好多了,我其实一个人也可以的,你要不先回去吧,开泰还等着呢。” 段樾辰蹙了蹙眉:“我不放心你。” “去吧,开泰还需要你,我们就这么匆匆的离开了,开泰一定很担心的,你回去陪他。”说话间,周可寻的眼里写满了对开泰的担忧。 她虽然受伤了,但她是大人,开泰是小孩,他现在一定在为她受伤的事情上担心,再者是家长会还没结束,接下来还有很多活动,要是她和段樾辰都不在,那开泰岂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他已经被邹兰抛弃过一次了,周可寻不能让他再有这样的感觉。 “回去吧,算我求你了。”周可寻见段樾辰还是没有动摇的意思,嘟着嘴开始求他。 “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医生不是都说了吗?我没什么的,就是一些小挫伤,我在这里冰敷,你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可是……” “去吧,乖,去吧,不然一会开泰该着急了。”周可寻说着,手已经开始推段樾辰。 医生也在一旁插画,“你去吧,她这有我呢,我帮你照顾她。” 段樾辰想了想,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很不放心的叮嘱:“那你要好好冰敷哦。” 周可寻笑着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冰敷的。” “医生,你一会上药的时候记得轻点。” “好的,我尽量轻点。”医生只能说尽量,因为给她喷药的时候一定是要揉的,那样能快速帮药物浸入皮肤里。 为了开泰,段樾辰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音乐厅这边。 自打姐姐受伤后,开泰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闷闷不乐,接下来的游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因为姐姐和姐夫都走了。 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家长的陪同,更别说会有人来给他赢得奖品。 更重要的是,他很担心姐姐,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看到她刚才那痛苦的表情,他以为姐姐一定伤得很重。 然梦洁让家长们休息十分钟,待会再继续游戏,看见开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扯了扯嘴角慢慢来到他跟前,蹲下。 “开泰,怎么了?” 开泰现在不太想理她,因为是她让姐姐受伤的,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开泰把小脸往一旁别了别,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然梦洁心里一阵冷笑,不过脸上一点得意的神情都没有,反倒是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然老师知道开泰在生然老师的气,可是你知道然老师不是故意要伤害开泰姐姐的。” 开泰明白,低着头:“我知道,可是姐姐受伤了,开泰担心。” “开泰不用担心,姐姐已经被姐夫带到医务室去了,开泰也知道医务室的医生特别的厉害,医生一定会治好姐姐的脚的。” 听然老师这么说,开泰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那姐姐好了还会来看开泰吗?”开泰仰着脸问。 然梦洁摸了摸开泰的头,笑着:“会的,姐姐和姐夫都会来的。” 然梦洁咬了咬唇,又问:“开泰,要不我们现在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姐姐的情况怎么样?” 一听到要给姐姐打电话,正在着急姐姐情况的开泰立即喊道:“嗯,好。” 然梦洁的心里一阵窃喜,“那开泰记得姐姐的电话号码吗?” 开泰点了点头:“嗯,记得。” “那姐夫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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