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周可寻还在梦想中,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邹兰不见了。” 周可寻睡意瞬间全无,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景尧已经在病房里,他正抱着满眼无神的开泰。 开泰见可寻来了,挣脱着从苏景尧的怀抱离开,伸手就向可寻求抱抱。 周可寻一阵心疼,替换了苏景尧的位置,开泰一下子就栽进了她的怀里,用那双不大的小手紧紧的搂着周可寻的身子。 周可寻能感觉到开泰的力气很大,两条小手臂就像一条小蛇,紧紧的缠着她的身体。 她知道,开泰是在害怕,只能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一手搂着他瘦小的身子,一手在他的背上轻拍着。 “别怕,姐姐在呢,姐姐在呢。” 苏景尧走出了病房,段樾辰上前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邹兰又是怎么回事?” 苏景尧朝里面看了一眼,朝段樾辰歪了歪脑袋,“我们到那边去。” 段樾辰跟着他来到了走廊的一处窗前。 苏景尧两手插在兜里,低头蹙了蹙眉,“我想,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收养张开泰。” 这句话让段樾辰瞬间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 苏景尧扶了扶金框眼镜,“邹兰离开了,我们查了走廊监控,她是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离开的。” “还带着行李,早上护士去给开泰检查身体的时候,迟迟都不见邹兰的身影,后来在床头柜处发现了一张邹兰留下的纸条,是写给你和可寻的。” 说着,苏景尧送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不算好看,但工整,还有几滴水滴状的痕迹,估计是泪痕吧。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我没办法,开泰要是一直跟着我,他会很苦,我一没钱,二没能力,我又不能一味的接受你们的帮助。 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管开泰的,你们就当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吧,我养不活开泰,开泰以后就拜托你们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走了,等我有有能力了,我会回来赎罪的,邹兰。】 看着那张纸条,段樾辰五味杂陈,邹兰的这一做法也是出于无奈,但她不应该抛弃自己的孩子。 但,或许这是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吧。 邹兰走了,没有留下她的任何痕迹,留下的都是属于开泰的东西,开泰的户口本,开泰的出生证,就好像邹兰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邹兰离开后,照顾开泰的重任就落到了周可寻身上,周可寻身子弱还需要休养,她只能白天守在医院,晚上就由周敏来照顾开泰。 邹兰刚走的那几天,开泰还时不时的问,“妈妈呢,妈妈去哪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每次这么问,大家都会骗他,妈妈有事出去几天,后来渐渐的开泰也不问了。 就在大家以为开泰不在乎这件事情的时候,开泰突然不见了。 得知他不见的消息,周可寻和段樾辰连夜赶到医院,周敏在病房里一个劲的哭。 “都怪我,都怪我没看着开泰,我明明看到他睡着了,谁知,谁知他……”周敏坐在椅子上捂脸哭着,她现在心里万分着急,要是开泰找不回来了,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她怎么跟邹兰交代。 周可寻也是着急,她知道不是妈妈疏忽的问题,是开泰,开泰肯定是见妈妈这么久没回来,出去找妈妈去了。 她搂着泣不成声的周敏,安慰着:“妈,别哭,开泰不会走远的,他这么小,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相信他出去找不到妈妈就会回来的。” “可是,他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办?”周敏越想越害怕。 “不会的,开泰不会有事的,他毕竟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就算出了什么事,会有人把他送回来的。”周可寻嘴上在安慰妈妈,其实心里也是慌得不得了。 段樾辰已经跟苏景尧去监控室看监控,找了好久才找到开泰的身影,监控里的他好像估计在躲开监控似的,只有寥寥几个监控拍到了他瘦小的身影。 他小小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医院的后门。 之后去了哪,他们就再也没看到他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报警吧。”这是监控室保安说的话。 “这小孩太聪明了,居然能躲开这么多监控。” 就在这时,林恩和南媛溪也赶来了。 段樾辰和苏景尧回到了病房,周可寻立马上前询问,“怎么样,监控有拍到开泰去哪了吗?” 段樾辰点了点头,“有是有,监控最后拍到他从医院的后门出去了,之后去了哪去,我们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周可寻瞬间全身发软,段樾辰见状伸手扶住了她。 “报警吧,现在黑灯瞎火的,就算我们去找,就凭我们几个人,这么大的东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苏景尧一脸严肃的说着。 林恩蹙了蹙眉,说道,“对,景尧说的对,我们现在应该先报警,然后我们再分头去找,这样希望会增大。” 南媛溪也赞同的点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警局。”说完,几人开着各自的车去了警局。 警局的人见到林恩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嘿,林总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以前的同事小游正值夜班,见林恩来了,热情的调侃着。 林恩抬手锤了锤他的胳膊,笑道:“这不是好久不见,想你们了,回来看看你们。” “哟,真的假的。”小游笑道。 林恩脸色顿时严肃了几分,“假的,我们今晚来是报案的,失踪案。” “失踪案!谁?”小游蹙眉问。 “我闺蜜的弟弟,今晚独自从医院离开了,现在我们找你们帮忙找找,因为你们的力量大。”林恩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这边来做个笔录。”小游一分钟都不耽搁,招呼着他们过去记笔录。 记完笔录后,他们就开始出动了。 从警察局出来,他们都分组出发,开始分区式的寻找开泰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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