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跟他们走!”邹兰其实早就不想跟他过了,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就想跟他离婚了。 当时要不是上了他花言巧语的当,如今也不会捞了这个地步。 “凭什么,就凭老子赢钱的时候你花了!老子赢钱的时候没少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吧,你还抱怨个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天天不是提心吊胆的,就是东奔西跑。我不求别的,我只想过几天安稳日子!你就行行好吧,别赌了行吗?” 邹兰越说越激动,发丝凌乱的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 “你跟老子这几年老子也没亏待过你呀,怎么?现在老子欠钱了,你就嫌弃老子了?”张可琛说着,就又想动手打人。 站在身后的三名高大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扒拉了一下要动手打人的张可琛。 “好了好了,你不是说去找你女儿拿钱吗?别在这墨迹了,赶紧去拿钱,我可不想到时候拿不到钱,还白养你老婆儿子几天!” 张可琛看向坐在地上的邹兰和张开泰,白了邹兰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刚满七岁的儿子,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他蹲下身想将开泰拉到怀里,开泰拧着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 开泰平时都跟着邹兰在一起,张可琛每天不是打牌就是打邹兰,在开泰的心目中,他已经是个坏爸爸。 见儿子不待见他,张可琛狠狠地白了邹兰一眼,心想肯定是这个臭娘们平时没少在儿子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不然开泰也不会这么抗拒他这个爸爸。 “儿子乖,等爸爸拿了钱回来,就给你买好多好多的,到时候爸爸还会带你去游乐场,还有动物公园,到时候开泰想去哪,爸爸就带开泰去哪。” 开泰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张可琛。 “好了好了,我们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带头的高大汉已经不耐烦了。 张可琛摸了摸开泰的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起身便去收拾了几件衣物,临走前看都没看邹兰一眼。 邹兰只是一个弱女子,一没钱二没靠山,老公把她推给了放高利贷的人,她想逃也逃不掉。 收拾了几件衣物,带着儿子便跟着三名高大汉上了车,之后去哪,她也不知道。 不过想想,最起码还有个能住有吃的地方,那出租屋已经被他们弄成那副模样,房东也不会再让他们住了。biqubao.com 张可琛买了一张去往东城的票,就在当晚便下了火车。 身上没什么钱的他,随便找了家几十块一晚的旅馆,将就着睡一晚,等明天一早,他就会去周可寻所在的公司找她要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可琛就起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从包袱里找了件最好的衣裳给自己换上,还对着镜子用摩斯捣鼓起他那头几个月都没理的头发。 那摩斯在头上抹过来抹过去的,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停下了手的动作,最后又拉了拉那有些发皱的上衣,挎起一个挎包,走出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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