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后一起下旨,要求太医院全力诊治了,太医院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无可奈何,全员出动,除了少部分提前请好假,或者提前外出的,剩下的都不得不齐聚于冷宫,诊脉并且探讨。 可他们却也是一头雾水。 根本摸不准淑妃现在是什么情况? 似病非病,似毒非毒,唯有巫蛊比较玄乎,看起来好像能靠上边,可自古以来但凡涉及到巫蛊的,就没少死人。 即便祝由科太医也不敢开口确定。 只能互相推脱。 他们推脱不要紧,真正受罪的还是淑妃本人,她已经被疼痛折磨的都没有力气骂人了,最后太医院的院正,实在是没办法再推脱下去,只能暂时用些能止疼的药物,配合针灸帮她减轻疼痛。 勉强先治个标。 至于治本,他们目前都还不清楚淑妃她到底为何会如此呢?又如何治本? 好在这时候,生病十天半个月不见好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淑妃又一直没有濒临死亡,同时地位也远比不上过去。 所以,来自皇帝和太后的压力不是很大,太医们也有时间继续仔细琢磨。 可惜没几天,局面就失控了。 淑妃病情急剧恶化 准确来讲是淑妃患病的第六天,也是太医们诊治的第六天,每天负责给淑妃擦洗身子的宫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吓瘫在地,而淑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块皮肤已脱落耷拉下来。 皮肤下脂肪肌理清晰可见。 吓人的很。 最后便是其他宫女生怕出事,赶忙闯进来,并陆续看到淑妃胳膊上那半脱落,耷拉下来的皮肤,也是一个个尖叫惊恐不已,随后赶忙将太医找来查看。 太医院的院正没有亲自查看,只是吩咐太医院里面的医女,仔细检查下。 那医女的胆子还错,情绪相对稳定的上去仔细检查了一番,便脸是很是纠结奇怪的走到太医院院正的边上说道: “大人,淑妃娘娘的情况很奇怪。 她那块皮肤不是被人用刀具割下来的,而是自然脱落,我刚刚还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虽然没有用力,只轻轻抚摸,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皮肤与肌理有分离之感,似乎稍一用劲,就能将皮肤完整剥离下来。” “娘娘她恐怕命不久矣了,树没有皮活不了,人没有皮同样也活不了。” “大人,还请早做准备。” 她这话一出,太医院的院正还在反应,还在思索什么样的病会让人的皮肤剥落,又或者什么样的毒会有这症状? 边上一个宫女就已经先惊恐大叫了起来,并且神情恍惚的不断喃喃自语: “是猫妖,是猫妖。一定是猫妖来复仇了,对了,猫妖前段时间说过,它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淑妃剥了那猫妖全家的皮,那猫妖肯定在必报复她?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连累?我们会不会也被剥皮而死?” 当初曲洁说话的时候,听到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只是后来太康帝杖杀了几个胡言乱语的,以及整件事好像也慢慢的平息了下去,没什么意外发生,所以才没什么宫人继续议论这事儿,但知道这事的宫人还是有的,并没有死绝。 而此时听宫女这么一说,边上其他知情的也纷纷反应过来,并且觉得好像还真对得上,在他们看来,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顾名思义无非就是淑妃怎么害猫妖,猫妖就要怎么报复回来! 现在皮肤脱落不就正好对上了吗? 跟剥皮没区别啊,能画等号的。 与此同时,始终想不明白,也根本找不出病源的太医院院正,无疑也听到了宫女的那番喃喃自语,并且脑海中当即灵光一闪,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毕竟如果这事是猫妖作祟,报复的话,那他们太医院可就专业不对口了。 这种事,得找钦天监。 不管钦天监那边能不能搞定,反正能把他们太医院择出来,不受责罚,那就是好事,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能把自己部门全都保住就不错了。 其他部门无所谓。 想到这,太医院的院正当然是赶紧跑到太康帝那边禀报,然后运气很好的既没提到他的猜想,也没有提到那个宫女说了些什么,刚提到淑妃的皮肤莫名脱落,很快全身皮肤恐怕都将不保时。 太康帝自己就先惊的站了起来。 并瞬间联想到了猫妖说的那些话: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那猫妖所说竟然是真的,你先下去吧,消息不得外传,淑妃的病情暂且先由你一个人处理,先保住命。” 话音刚落,院正便赶忙退下。 而太康帝则是又转头看向大总管: “宣龙卫首领觐见,朕要问问他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审的,怎么就审出了个猫妖是假,是产婆伪装猫妖作祟的。 那产婆都已经斩首示众了,现在这事是谁干的?你让他快点儿滚过来!” 龙卫首领匆匆结案,并且表示猫妖是假,幕后黑手也已经处决,可照如今的情形来看,不管猫妖是真是假,幕后黑手肯定没死绝,还能作案这一点是肯定的,所以太康帝自然得质问执行人。 又过了一会儿,龙卫首领杜宇康才满头冒汗的匆匆赶至,并长跪叩首道: “陛下,臣有罪!” “就知道说有罪,朕要的不是你认罪,朕要的是把问题解决了,说说那个产婆到底怎么回事?屈打成招还是?” 太康帝并不傻,也没那么容易被别人忽悠,只是有些事没必要深究罢了。 可如今到了必须深究的时候。 他当然还是要深究下去的。 “陛下,因为当时众大臣都觉得猫妖作祟是为人祸,我们也实在无力去追查所谓猫妖,更不想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为了尽快结案,只能严刑拷打,可是即便严刑拷打,那些宫女太监和产婆也是要么不承认,要么互相诬陷指责。 并没能供出一个统一的结果。 最后为了尽快平息此事,所以便随便找了个产婆定为猫妖作祟中的猫妖。 并匆匆斩首示众,了结此案。” 太康帝都已经这么问了,杜宇康显然也不敢再继续撒谎,只能如实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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