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吧,一切都挺好的,他们家只要不大张旗鼓的造反,别说下一任皇帝了,就是改朝换代,重新换一个皇族也不会对他们家做什么,甚至大概率连前朝赐的爵位都会保留,并且继续加封。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变数。 忽略了张华这个变数。 这家伙在两年后的十月初七,大半夜偷偷带回了一个重伤的女子,前魔教圣女,西门长恨,也就是当年带着整个魔教举反旗,后来导致魔教十余万教众都被朝廷剿灭了的,魔教教主的女儿。 今年三十,年龄倒是跟他挺配。 “不是,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不不不对,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天哪!” 刚知道对方的身份,张文的头就已经开始疼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放这个小兔崽子出去闯荡江湖,你闯荡江湖就闯荡江湖,碰到女侠愿意在一起他也不反对,可找魔教圣女干什么? 真当自己是主角了。 非得与朝廷作对才配得上穿越者? 平常看小说看电视剧,看到主角跟魔教圣女不清不楚的,还无所谓,还能接受,甚至于觉得他们俩是真爱啥的。 但当一切成为现实。 然后跟魔教圣女搞在一起的还是自己儿子,就真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了。 简直在拿全家性命走钢丝啊。 九族消消乐被他玩明白了。 “爸,她也挺可怜的,当初她爸造反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而且我也不觉得她爸有什么问题。 他失败了才被定义为反贼的。 要成功那就是太祖高皇帝了。” 略微反驳了两句后,张华其实也清楚他爸在顾忌什么,所以立刻又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 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不过您别太担心,我们也就是正好在附近遇到敌人,然后她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所以才临时回来休养一段时间的,正好也顺带跟您说一声,我就决定跟她在一起了。 婚事肯定不好光明正大的办。 搬回来住更是有危险,不仅我们可能有危险,还会给你们也带来些危险。 所以等她伤势稍微好些之后,我就会带她立刻离开,到时候您可以对外说我在外面出意外死了,然后随便找个什么骨灰埋了,这样一来,即便我这边日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被抓之类,也不至于连累到你们,我主意还不错吧。” “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前也没见你有什么恋爱脑啊,等等啊,你稍微等一等,屋灵,屋灵屋灵,您有空吗? 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被人下了蛊,下了降头,又或者江湖上有没有什么蛊惑人心神,扭曲人思想意志的武功啥的?” 张文在紧皱眉头,心情颇为不满的同时,还赶忙招呼曲洁,想让曲洁看看他这儿子是正常恋爱,还是被人算计。 没道理啊!这魔教圣女又不是什么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美人。 “他没事,就是老房子着火了,不可救药,至少现在他是认定了这人。” 穿越过来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曲洁一缕分魂跟着,所以过程具体发生了些什么,除了本人之外也就曲洁一清二楚。 甚至如果以旁观者清角度来看。 曲洁还比所有人更清楚呢。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荷尔蒙上来,脑袋一热,爱情不就来了,再经历些苦难,你救我,我救你啥的,感情基础自然也就越来越深厚。 曲洁可懒得管这,她只如实诉说。 而对于曲洁的话,张文他们无疑是十分信任的,所以最后,他们也只能无奈长叹了口气,认了此事,并且把他们两个藏在家里面养伤,同时顺带询问他过去两年到底干了些啥,毕竟他们并没有在江湖上听到张华闯出什么名声来。 甚至于能算是查无此人。 而张华也将他过去两年的经历,娓娓道来,总体来讲就是,他刚出门不到一个星期便来了一次英雄救美,而救的那个美,就是魔教圣女,西门长恨了。 紧接着他们两个便开始了艰苦且危险的江湖逃亡日记,名门正派和朝廷想要抓西门长恨领赏,魔教残存势力和其他旁门左道,想抓她获知宝藏所在地。 她亲爹当年最鼎盛的时候,席卷了半个国度,无数世家豪门被抄家屠戮。 兵败被灭后朝廷却并没多少收获。 之后江湖便有传言,说是当初她亲爹,也就是魔教教主觉得事不可为,兵败已经成为定局,所以特地将大部分搜刮来的财产藏了起来,留待日后东山再起,而他这亲闺女,自然有极大的概率知道她亲爹的宝藏埋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连名门正派和朝廷,估摸着也只是拿抓她做借口,实际还是想找宝藏。 张华也清楚对方身份的麻烦,所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用过自己的本名,也没有用过司徒英给他办理的路引户籍。 至于原本用来闯荡江湖的名号。 自然也没用了。 现在他的江湖诨号是天雷子,为了避免使用他师傅,以及他侄子侄女会的武功,最终联想,甚至于连累到他们。 他只能尽量少用独门武功,用他自己参考资料研究制造出来的火器对敌。 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主要就是他跟西门长恨朝夕相处,数次濒临死亡,互相拯救,甚至于发展自己势力的过程。 最让张家人无语的是,他们两个在暗地搞了个白莲教出来,目前正处于发展初期,而这次受伤的原因在于白莲教发展壮大需要粮食和银钱,西门长恨既不知道她爹宝藏到底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在哪,所以只能靠劫掠大户维持着。 然后这次碰到了硬茬。 被人家埋伏围攻。 过程还幸亏曲洁暗地从周边牵引不少灵气,化作内力融入张华体内,确保他内力短期内不会枯竭,这才能突破重围,并且顺带把重伤的西门长恨救走。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说完之后,张华还又不好意思的继续道:“对了,我现在什么都缺,你们能不能资助点粮食以及银子给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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