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娱乐圈相当不待见她,但曲洁却觉得这丫头不错,有胆有识,学习能力也强,敢想敢做,自制力更强。 很多人遇到这种事,可能自己就先慌了,也根本没心情去学习什么技能。 但她有…… 即便身处泥潭,也愿意再搏一把。 直到最后失败,依旧没有什么都不懂的,就去跟公司闹,就去跟公司打官司,而是继续努力学习相关知识,分析合同,提升自己的同时,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在紧要关头给予致命一击。 现在她虽然被娱乐圈隐性封杀,但她也没非死磕娱乐圈,如今正靠着前段时间的热度,一边做个小网红,通过发布解答常见法律问题,偶尔开直播唱个歌,跳段舞,赚点生活费,一边备考。 为高考做准备。 两年多前,也就是她十六岁签约的那一年,之所以会签合同,倒不是说她有多向往娱乐圈,主要还是当时她确实没地方住,前几年她父亲重病,为了治病,不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房子也卖了,她母亲还准备向别人借钱,本来她父亲的意思是不治了,以后能活几天就活几天,有那钱让他多吃些好的也好。 可她母亲不愿意,非要去借钱,还说砸锅卖铁,即便是负债百万也要治。 然后她爹就自杀了。 本来他是想活到病死的,只要心态稍微好些,虽然需要吃止疼药之类,但再活个两三年不成问题,可一想到他媳妇非要负债给他治病,回头过几年自己死了,媳妇和闺女两个人身上背着百万债务,日子根本没法过,然后他就为了不让媳妇女儿负债,毅然决然自杀了。 他一死,白玫瑰的亲妈也钻了牛角尖,后悔懊恼,觉得是自己害了他,哭着说,早知如此她就不说那些话了,不治了,那样他兴许好歹还能再活几年。 再然后便是她妈连哭了好几天,在她亲爸准备下葬的前一天,半夜猝死。 而他们家再上一辈的亲戚,也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经不在了,两个姑姑一个远嫁,一个出国务工,基本断了来往,还有个舅舅早夭,所以,最后丧事是家里几个好心远房亲戚,以及父母的几个朋友同事一起帮忙操办的。 钱也是他们出的。 基本能算一切从简,没花多少钱。 就当是他们多出了些帛金! 但平白再养个孩子,谁家都不愿负担,白玫瑰自己也不想去不熟的人家寄人篱下过日子,就说自己有地方住,也有点存款,高中大学都可以住宿等等。 而远房亲戚,父母同事之类,怎么可能十分了解他们家的具体情况,是理所当然把她的话当真,并且表示放假的时候欢迎去他们家做客,然后每人或多或少又留了点钱给她,就纷纷告辞了。 同时又几天后,房东气急败坏的回来,把租金和押金之类都退给白玫瑰。 便把她撵了出去。 其实人房东的态度也没毛病,虽然白玫瑰的父亲不是在出租屋死的,但她母亲确实死在了出租屋里,后来丧礼虽然也没在出租屋里办,可有些东西,确实有暂时存放在出租屋里,任谁是房东都会觉得晦气,要不是看在他们家就剩个小姑娘,吵闹一番,扣掉所有押金。 顺带着索要些赔偿,都不过分。 毕竟以后这套房子,可能租金就要下调了,甚至于不太好租,只能租给不知情的外地人,附近恐怕没人愿意租。 那时候白玫瑰暂时没地方去,一个人精神恍惚的在外面走着,正好遇上了所谓的星探,当时就是觉得对方好歹是个正规公司,应该不会把自己拐卖了。 而包吃包住,她至少能安顿下来。 省下学校的住宿费和房租钱。 所以就糊里糊涂的签了合同。 随后便把从出租屋搬出来的大部分东西都卖了,只保留些许重要物品,父母少许有意义的遗物,以及自己的衣物之类,搬到了那二十四人住的大通铺。 当然了,用公司的话来讲就是,以后她们可能会组团出道,提前住在一起有利于培养感情,增加彼此默契啥的。 不过当时白玫瑰也没得选。 只能先住下,同时她也没有放弃学业,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是上个公立高中还是勉强够的,给她攒的三年高中的学费,她母亲一直都没动过,大学的学费还没开始攒,她父亲就已经病了。 虽然她的高中生活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实在无法全勤,但一来学校体谅她,二来就是她的成绩也还不错,所以她并没有被开除,学籍之类也正常。 此时预备高考更是没毛病。 曲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挑了个夜深人静时分,出现在白玫瑰的脑海中。 并且询问她要不要绑定系统。 当然了,曲洁可没有给她准备什么生死与共的契约,就是最简单的初级契约,甭管谁死对对方都没影响的那种。 虽然曲洁觉得,契约的力量应该弄不死拥有不灭真灵的她,但人谨慎点总归没毛病,都已经有前车之鉴在了,何必非选那种契约呢,选那种契约,除了让宿主更加信任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前提还得是宿主相信契约是真的,能起效果,不然也不会增加信任。 不过此时的白玫瑰虽然不至于如同惊弓之鸟,但也确实比过去提防谨慎了许多,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十分信任的选择绑定,而是不断询问曲洁来历等等。 曲洁则是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直接表明自己就是个金手指,但目前还处于试用阶段,同时还顺带告诉白玫瑰自己上一个宿主是富婆汪敏,但汪敏的死亡只是一个意外,因为她过于注重隐私,很多隐私权限没开放给系统。biqubao.com 导致系统无法及时预警才会遇害。 最后的最后,曲洁甚至还调出了系统数据,汪敏完成任务的列表,并且表示自己的智能水准已经进化过了,现在能够更有效地帮助系统宿主完成任务。 紧接着便再次询问是否绑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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