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还在疯狂甩头,想把眼睛里的血给甩出去呢。 没成想,被虎斑直接踹了这一脚。 整个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都。 “好机会!”陆景行毫不犹豫就冲上去,把手里原本给虎斑准备的项圈往黄狗脑袋上一套。 就非常顺利,涮地一下就套进去了,完全没受到任何阻碍! 似乎察觉到事情不对,黄狗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它看不清啊! 它勉强睁开眼睛,也只能隐约地看到面前有个人。 下意识地,它就想张嘴来咬陆景行:“汪!” 陆景行都还没做好准备呢,虎斑已经跳起来了:“嗷呜!” 开玩笑,这个人它也敢咬的?这是它能咬的吗!?看来还是之前打得太轻了! 还没等陆景行有动作,虎斑已经跳了过来,逮着黄狗又是一通揍。 “好了好了,啊,已经拴起来了,不用再打了……”陆景行哄着虎斑,让它停下手。 因为开着心语,所以虎斑还是听懂了。 它看了看陆景行,还真的就停下了动作。 站在原地舔了舔爪子,得意地:“喵……” 很明显,就是给陆景行一個面子,暂且饶过这黄狗了! “诶,真乖。”陆景行也是挺佩服它的,把黄狗牵到一边以后,他转头给虎斑开了个罐罐:“来来,吃罐罐啦!” 虎斑已经开始在舔全身的毛了。 毕竟之前打架打的,到处蹦跶,一身都脏兮兮的,还沾了些血。 不过,看到罐罐,它还是很快就循香而来。 陆景行把黄狗牵到了车边上,绑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 然后他又走回去,跟虎斑打商量:“这……仇差不多报完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毕竟,它崽子还在他们那里呢! “喵呜喵呜……”虎斑一边疯狂地吃,一边头也不抬地哼唧着:还不行,暂时不去! 陆景行摸了摸,跟它商量着:“怎么呢?这仇不是报完了?它们都被你打得不敢动了。” 就刚才那个架势,但凡其他狗子敢拼命,虎斑都不一定能讨着好的。 “喵呜……”虎斑淡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楚得很:“喵嗷……” 这几条狗,都是意外凑一块的流浪狗。 它们根本毫无默契,真正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虎斑是真的不怕它们。 当时要不是它拖着崽子,怕它们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它哪里会被这几条狗给欺负成那样! 打不过它就跑呗,然后把它们挑拨一下,它自己渔翁得利。 “啊……挺好。”陆景行点点头,也挺佩服它:“那……行吧,你先打着,回头我再来接你。” 就是,他们明天要去旅游了,要回来已经是下周的事了…… 虎斑已经飞快地把罐头给炫完了,淡定地舔了舔嘴,洗了把脸:“喵呜,喵嗷嗷……” 去吧去吧,它没事。 于是,陆景行又给它留下了两个罐头打开以后,带着季苓回去了。 “没事吗?”季苓回过头去张望。 “没事,它聪明着呢。”陆景行很淡定,虎斑只要没拖后腿的,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 黄狗的眼睛,陆景行也没去处理了。 直接把它拉在车子后面跑,反正他骑得很慢,黄狗跟得上的。 它眼睛也看不清路,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跑。 一直到了店里面,陆景行才把它拉去清理并且治疗。 这一检查才发现,虎斑下手完全没有留情的。 每道伤口,都挺深挺长的。 关键这黄狗身上还脏得要死,好些伤口混杂着血啊泥啊都已经糊成一团了。 陆景行只能先给它清洗一下伤口,疼得它嗷嗷叫唤。 “痛吧?”陆景行一点都不同情它,开着心语骂:“那你还去欺负人家小猫咪。” 那么小的崽子诶,它们居然还追着跑,撵着玩。 小猫咪都不够塞它一嘴的,真要被咬着了,轻则脊椎受损,重则丧命。 “呜呜……”黄狗被拴在柱子上,完全没法反抗,只能低声呜咽。 原来受了伤这么疼的啊,它们之前只觉得好玩…… 其实也不是故意去伤害小猫咪什么的,它们只是玩而已。 这个说法,陆景行不能接受。 下手也没特别轻,一边清洗上药,一边循循善诱:“那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 黄狗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它识相啊! 一听就知道,陆景行是怎么想的。 它立马倒戈了,把它的几个朋友卖得干干净净:“呜呜……汪汪汪!嗷嗷汪汪呜呜呜!”做的不对!我不想这样的,都是它们让我做的! 好家伙,陆景行都给逗笑了。 一通上药下来,黄狗都给治服了。 老老实实的,动都不敢动。 因为之前它一挣扎,陆景行就难免会蹭到它的伤口。 现在它识趣了,乖乖的听陆景行的吩咐,让它动就动,不让它动,它一动不动。 “嗯,还不错啊。”陆景行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看着这些伤口:“还好,虎斑没挠到伱眼睛。” 所以也只是看着吓人,但毕竟都只是些皮外伤。 没伤及内里的,没多大问题。 只要不乱折腾整得感染了,后面养养就好了。 陆景行吁了口气,笑了起来:“没事,皮糙肉厚的,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汪汪汪!”黄狗冲他摇起了尾巴,试图挽尊。 但是没有用,陆景行压根不吃这一套的:“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黄狗一脸懵圈地看着他,不能理解。 对不起,它的脑袋瓜有点儿笨,没这么聪明…… “就是这样……”陆景行抓着它,如此这般一番。 虽然听得有些瑟瑟发抖,但黄狗在陆景行“和善”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汪!” 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陆景行站起身来,同时喊来了季苓杨佩他们:“今天下午,大家加个班,啊,店里呢,下个早班。” 杨佩听得一头雾水:“咋的啦?谁生日啊?干啥去?” 他刚做完手术呢,就被叫过来了。 “去抓狗。”陆景行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们看:“这几只狗,最近一直在附近游荡,欺负猫,还追人。” 别的都好说,就是怕它们咬到了人。 那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想抓就能抓回来的了。 真要到这种情况,等待它们的就是狗肉店。 趁着它们还没犯下大错,陆景行决定赶紧把它们给逮回来。 “主要是,明天我们要旅游,虎斑……我不放心它在外头了。” 趁着出发之前,他们把它给逮回来是最好的。 “可以!这个我可以!”杨佩两眼放光,直接开始捋袖子:“我来我来,我拿网兜?项圈要带不?还有……啊,对了,我得通知一下老宋!” 这种好玩的事儿,怎么可以不告诉宋源呢!? 陆景行觉得他有点儿夸张了,迟疑地道:“宋源不是领养了一只狗回去了吗,他对抓狗……不会感兴趣的吧。” 而且,他之前看过朋友圈,宋源今天好像在陪妹子逛街啊。 “嗐!没事儿!”杨佩一挥手,咧着嘴笑了:“管他干啥呢,反正我通知我的,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并且他坚信,老宋肯定会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他所说。 陆景行他们这边才把装备整理好,门都还没关呢,宋源就来了。 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到了店里直接把衣服一脱,换上了一套球服:“走走走,去哪抓!?” 说着,他拿拳头砸了一下杨佩:“好兄弟!爸爸真没白疼你!” “我去……”杨佩直接砸了回去:“狗东西。” 陆景行都乐了,摇摇头:“你不是陪妹子逛街呢?” “嗐!可别提了,累死我了,你们这消息来得刚刚好。”宋源说起这事儿,就苦不堪言的:“我给你们说,趁着年轻,赶紧谈恋爱结婚,啊,可别像我一样,拖拖拖,拖到现在跑去相亲,相亲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他今天可遭老罪了,本来跟妹子还挺聊得来的,结果妹子要去逛街。 那真的是,逛了好久她都不嫌累的啊…… 他是不行了,跑步他可以,逛街他是真的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这不,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了。 抓狗不比相亲有意思多了嘛!? 陆景行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行吧,那你拿一下装备,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就带着黄狗到了它们的大本营:一处废弃的工厂。 这边外面都写了拆字,应该很快就会被拆掉了。 它们就住在这里,附近有夜宵一条街,还有不少大型小型的饭店,靠着这些,它们过得还算滋润。 “我去,这要不说,真不知道它们居然住这里!” 平时他们都以为,流浪狗一般是睡垃圾堆的。 没想到,它们还挺会享受,找了这里,虽然不咋地,但也确实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 “汪汪汪!”里面传来了狗叫声。 陆景行他们悄悄靠近,原意是怕惊动了它们。 结果靠近了才发现,它们玩得正嗨,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们。 这里面居然还不止三条狗,一共五条狗,互相追逐打闹,抢着一个球。 “它们居然还知道扔出去再捡回来!?” 厉害啊。 陆景行嗯了一声,压低声音:“幸亏我们来的人多。” 不然五条狗,他们一两个人还真搞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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