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天气预报,早上还在说最近天气暖和的杨佩:“……我去???” 他这什么运气啊,真的,简直无语! 陆景行眉头紧皱,有些担忧:“今天下午的手术,先往后推推吧。” 虽然天气预报是说明天才会降温,但今天晚上怕就会有场大雨。 陇安这鬼天气,一直都这样。 再怎么热,一场雨下来,直接能降十来度。 加上寒流的影响,怕是一夜回冬都有可能的。 杨佩都懵了:“我的天,我刚把棉被收了。” 这几天太热了,他火气又旺,盖不住棉被了,索性给换成了空调被。 床单都给撤掉了,换成了凉席。 好家伙,这看来是要重新换回去的节奏啊。 “换吧换吧。”陆景行说着,去储物间拿了工具就往外走:“你下午有空就做手术,没空就收拾收拾吧,我可能会带几只猫狗什么的回来。” 之前有小区说他们那边有流浪猫和流浪狗,但因为有人投喂,业主也都觉得狗来富,而且关键那狗不讨嫌,他们觉得不需要处理。 但是现在,陆景行必须得去一趟了。 如果他们愿意收养,那就可以直接收养。 如果不收养,陆景行就得带回来。 不然这般冻上一夜,怕是直接就凉了。 还有别的小区的流浪猫,之前放了笼子的,看有没有收获。 笼子如果逮不着,只能上强硬手段了。 陆景行先所有小区全部转了一遍,有物业说他们看到笼子里有猫,给逮了关起来了。 “想着你难得跑不,就干脆给抓出来,养我这两天了。” 陆景行道了谢,也说了自己的顾虑:“……实在是后面太冷了,怕给冻死了。” 能抓的,就全给抓回去算了。 他这么一说,物业人员果然都非常配合。 甚至,还有路过的业主犹豫了一会,走了又倒回来:“那个……我知道有一窝狗……” 这窝狗呢,也已经有一阵子了。 关键是这狗妈妈,天天都是跑到老远的饭店后门去,叼些残渣回来喂小狗。 看着也干干净净的,楼下的大妈经常给照看一下。 所以他们也没故意出头,让给弄走。 但是听说有寒流,会冻死,她又实在忍不住了。 陆景行听了,连忙点了点头:“确实是天气的缘故,之前天气好,我都好久没出来了。” 一路去了小区北边,果然就看到电力箱后边有一窝小狗。 虽然瘦了点小了点儿,但好歹都还活着。 倒是狗妈妈,是真的惨。 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都看不出品种,身上全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疤。 全身的癣很严重,而且尾巴还折了。 “干干净净?”陆景行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也叫:还可以,大妈有照看? 业主阿姨有些迟疑地:“啊……这个,其实,我们只看了照片……” 说着,她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嗯,基本只拍了小狗崽。 确实还挺可爱的,拍得很萌。 可是问题是,拍狗妈妈的时候就很糊啊,全都是各种美颜。 “离谱吧,狗都给美颜?”物业都怀疑人生了。 他看向陆景行,摊手:“我们说过的,但阿姨说业主都同意她养,没办法。” 主要是这位置挑得挺好,在最边栋的最角落里头。 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一栋住的人也最少。 楼上楼下没意见,这狗也不乱跑,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正说着呢,那大妈就已经来了。 “哎哎!你们干啥呢!” 她一过来,就直接护着那群狗崽:“这都我养的啊,你们想干啥你们。” 不等陆景行他们说话,她已经拍着腿哭号起来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啊,好不容易长大了,你们来掏现成的啊……丧良心啊……缺德嘞……” 物业一脸牙疼的模样,显然是早都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了。 陆景行连忙解释着:“阿姨,不是,我们没有想把狗狗带走,是最近要变天了会很冷……” 旁边的业主阿姨也帮着陆景行他们说话:“不是的,阿姨,是这样子的……” 大妈听了,想了一会:“真的?不是只要小狗,大狗都要吗?” “是的,这只大狗生病了,我得带回去给它治一下。”陆景行诚恳地道:“相信您也听说过,我之前来小区里抓过猫的。” 连流浪猫都收,那狗应该也真的会收的。 于是大妈站起来,不哭了,不号了:“大狗伱可以带走,狗崽子不行。” “那,这些小狗您是准备……” “我已经跟人说好了,我大侄子要一只,红红她孙女儿要一只……” 全都已经许出去了,陆景行也很高兴:“那挺好的,我刚刚也看了,确实都已经满月,可以带回家养了,那您直接让他们来带回去吧。” 也省得天一变冷,万一狗狗们感冒了还得治病。 怕是会更麻烦。 “诶,行喽……”大妈想了想,折身去窝里捣鼓了一下,掏出一只狗崽子。 她抱着过来,直接塞陆景行怀里:“这只送不出去,你拿着吧。” 陆景行低头一看,好家伙。 一只二哈。 瘦得很,关键是也长了很严重的癣,而且明显营养不良。 “你要不?”大妈狐疑地盯着他,像是很不放心似的:“它就是生了病,看着挺埋汰,但其实之前还挺好的。” 陆景行笑了,把小狗放到了笼子里:“要的,这癣看着挺严重,但治好了就没事了。” 看他真的收了,大妈也松了口气:“诶,行吧行吧,那你把这大狗也带走吧,唉……” 还真别说,这狗还挺有灵性的。 她来喂的时候,带了人来摸狗崽子,它从来都不吱声的。 就像现在,她冲那狗妈妈招招手,它就温顺地过来。 给戴上了项圈,它都没反抗一下的。 “哎,狗都懂的呢。”大妈叹了口气,把绳子递给陆景行:“真能治好啊?” “真的可以的。”陆景行掏出手机,笑着道:“阿姨,我加你一下微信吧,回头治好了,我拍照片给您看。” 大妈眼睛一亮,连忙答应了:“诶,这个好这個好。” 虽然她行事让人诸多诟病,但确实是一心为着狗狗们好的。 就连物业,跟着他一道把狗拎出来后,都忍不住感叹:“这小老太太,看着挺烦人,处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嘛。” 陆景行又跑了其他的几个小区,连抓带捕的。 好多业主都跑来帮他的忙,一起逮了好几只猫咪。 “哎,这笼子感觉没啥用啊。” 物业跟着跑得一身的汗,忍不住皱眉:“都放这久了,一只猫都没抓到过。” 陆景行笑了起来,点点头:“有些猫摸清楚了笼子的构造,还会掏笼子里的东西,避开机关呢。” 所以里边东西是没了,但猫是没逮着的。 他今天特地带了网兜过来,就是防这一招呢。 再怎么厉害的猫,也逃不过一网兜! 结果,在一只狮子猫面前,他折了戟。 “这猫可厉害了呢!”一位大叔端着碗,乐呵呵地笑:“生了……三窝了!” 哈哈,他们这小区里的猫,大半都是这猫的崽子。 陆景行看着那猫,有些震惊:“看着都不像是流浪猫,毛发都挺亮的。” “那是,偷了张大妈家两条腊肉,前儿还把小汪那小子的快递给啃了两口。”大叔笑眯眯的看着那只猫:“可机灵呢!” 物业痛心疾首:“还,还逮我们池子里的鱼!” 他们这水池子里的锦鲤,那真的是,常换常新。 基本上,没一条能寿终正寝的。 不补鱼的话,过一阵子就全没了。 关键是业主们觉得这挺晦气,非让他们多补点。 于是,他们这观景池,活生生养活了一窝窝的猫崽子。 “也有人觉得小猫好看的,过来逮着带回去养了,但这只白猫……”物业摇摇头,一脸无奈:“是真的,碰都碰不着的。” 他也劝陆景行算了:“你逮几只小猫得了,正好它的崽子又生了一窝崽子在那假山上呢,我带你去。” 这窝小猫还挺小,都还不怎么会走。 陆景行瞅了瞅,发现猫妈妈也在窝里面。 他戴了手套,进去掏。 结果被挠了好几下。 “嚯!”物业瞅着都吓一跳:“这印子,幸亏你有手套啊。” 这跟店里的猫,那真的是不一样。 店里的猫修剪过指甲的,再怎么挠,也挠不出这印子。 这么厚的手套,被这猫一挠,居然都给挠破了。 陆景行看了一下,还好,只破了一层:“没事儿,我这手套厚实着呢。” 伸手进去,这回看准了。 虽然又挨了几爪子,但到底是掏了一只小猫出来。 “呋呋呋!”猫妈妈在里面疯狂骂街。 但是陆景行关了心语,很淡定地继续掏。 这才哪到哪啊,跟八毛比,简直不值一提! 就算是八毛的骂街,他都听惯了!哈! 等他把这一窝的猫崽子全都掏干净,猫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它直接往外冲,想要蹿出去。 “那哪能让你给跑了呢?”陆景行一把摁住。 好家伙,哪怕被他给提起来了,这猫都在疯狂挣扎。 拿嘴咬拿脚踹,甚至还抱着他的手套来了一套死亡后腿蹬。 “这么会蹬,就叫你蹬蹬蹬蹬吧!” 蹬,蹬蹬蹬蹬! 物业都笑死了,凑过来瞅了一眼:“哎哟,真吓人,你这手套都碎了。” 确实,陆景行拨了拨,摇摇头:“真是,这猫野得很呢。” 把他这手套都给抓成碎布条了。 “你看,那白猫走了。” 陆景行抬头望去,只看到了那只白色狮子猫的尾巴。 一晃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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