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今年三岁啦_番外·兄弟篇(六十九)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停灵两日,第三日落葬,天阴如暗夜,山雨欲来。
  虽只是个衣冠冢,但就此放弃梦想,以一己之力撑住整个解家的解雨泽,还是抽出时间到了墓园。
  解旭尧没来,解雨泽都不知道解旭尧的心是不是已经在内战里被枪炮击碎了!
  早上出门前,解雨泽就给解旭尧打了电话,说父亲母亲遭遇海难葬身海底,今日出殡落葬,叫他回来奔丧,结果解旭尧只说了一个“哦”字就没了下文。
  解雨泽被解旭尧的这个冷淡无情的态度气得不轻,但看着那冰冷的衣冠冢,便又顾不上生气了……
  而因为在外巡演时得知这个消息,腿一软不慎从高台上跌落而重度扭伤的小修杰,拄着拐棍站在了解雨泽的身边,他的助理兼经纪人胡天星也跟在身边以敬哀思。
  跟随了解墨杨一辈子的曹睿的衣冠冢,就立在解墨杨和阮青丝的旁边,所以林文和姚擎也来了。
  本来解伯庸、文茵、阮楚峰、苏盈袖都是要来的,可他们到底是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个打击,就这么一病不起了。
  阮青丝可是阮华章自娘胎里就小心呵护、时刻守护着长大的呀!
  可他要敬孝床前,终究还是没能来送自己这最宠爱的妹妹最后一程……
  小越彬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已经近两个月了,在此期间手机一直锁在自己的物品箱里,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小七和睿叔已经去了。
  那一天,文茵打不通小越彬的电话,便也作罢了。
  这样悲伤且绝望的消息,不知道……也算对小越彬的一种保护吧!
  毕竟,他从出生起就似有着重重心事,即使长大了,也依然不善表露,心理方面本就有些伤病,与其告诉他这个令人悲痛欲绝的消息,倒不如就这样瞒着,直到瞒不住的那一天……
  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就连天都哭了。
  解家四兄弟和林文、姚擎这么穿着丧服淋着雨,送解墨杨、阮青丝、小七和曹睿的魂魄有可栖身之地,早登极乐。
  送上洁白的菊花后,落葬仪式正式结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却没有一个人先挪动脚步。
  他们就这么看着解墨杨、阮青丝和曹睿的遗照,明明笑意如此生动鲜明,却与他们已经阴阳相隔……
  许久,雨微微停了,只剩下了两三点毛毛雨。
  解氏还在被各世家围攻,解雨泽即使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离开了。
  再次对衣冠冢鞠躬后,解雨泽便带着林文、姚擎离开了墓园。
  而解雨泽刚离开不久,那一直在军部反复观看海盗发给解伯庸的,解墨杨和阮青丝死时的影像的解旭尧悄悄来了。
  要查出计划杀害他们父母的所有凶手是很重要,但是在这解氏被恶势力盯上的时候,解旭尧不放心他那柔弱无法自保的三弟。
  解旭尧从车里拿出在路上仔细挑选过后买来的白菊,缓缓走进墓园,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解墨杨、阮青丝和曹睿的墓碑前。
  紧攥着手地三鞠躬之后,解旭尧都不敢再看那冰冷墓碑上,自己父亲母亲和睿叔的遗照,只转身抬手握住了解睿渊的胳膊。
  “睿渊,各世家对解氏虎视眈眈,他们已经害死了父亲母亲,你无法自保,和我一道回军部去吧。”
  话说完了,解旭尧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急忙想要解释,又觉得似乎会越描越黑。
  而解睿渊早已哭干了眼泪的眸子里一片死寂,听着解旭尧的话也差不多是空耳,直至那一句“你无法自保”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这些时日,他没有一刻不自责、不憎恨着自己的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现在,他又因这句话刺痛了内心而回了神。
  是啊,六个兄弟里,自己甚至打不过小钰轩。
  虽然解睿渊也知道解旭尧是无意的,即使再怎么不会说话,对他,只是想好好地保护他而已。
  但是,他无法放过他自己……
  解睿渊抬手重重地拂去了解旭尧抓着他胳膊的手,垂眸看着三张遗照,对解旭尧毫无生气地应了句:“二哥,等你为父亲母亲报了仇,再来接我吧。”
  “睿渊……”
  护着、念着解睿渊已经成了解旭尧的本能,现在看着这样毫无生机的解睿渊,他又怎么放心得下呢……
  睿渊……又会不会是在怪他呢……
  怪他自诩于军事之上无敌,最后却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解睿渊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解旭尧走,此刻的他竟是连解旭尧都扯不动。
  无法,也满是心痛与自责的解旭尧便只能应了一句“待我为父亲母亲报了仇,便来接你”后,再次独自一人离开,回了军部。
  解睿渊、小修杰和小钰轩依然站在墓园里,不知站了多久,丝毫不觉疲惫,直至雨又渐渐下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带来一阵急促的“噼里啪啦”,可落在解睿渊他们身上,又变得悄无声息。
  寒风从树梢吹过,发出“哗啦、呼啦”的声响,像是在说“回吧、回吧”,一直吹到人的身上,吹进人的心里。
  即使身上穿得再厚,看着眼前这冰冷的墓碑,他们的心中也是冰凉的。
  明明……曾经阮青丝笑一笑,不论他们再怎么不高兴,心情都会跟着明媚起来的……
  最终,解睿渊还是牵起了小钰轩的手,道了句:“回、去吧……爸爸妈妈和睿叔在赶我们走了。”
  父母亲已经离世,那偌大的别墅变得空荡而冰冷,他们……再也没有家了。
  小钰轩擦着眼泪点头,跟着解睿渊转身离开,而小修杰握着胡天星搀扶着他的手,也道了句:“我们……也回去吧。”
  胡天星察觉到了一些话语中含义的不同,顿了顿,还是问道一句:“回西岭别墅区吗?”
  小修杰摇了摇头。
  “回公寓。”
  他自己在市中心的公寓。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学艺,大部分时间也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之后若依然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他或许还能骗骗自己。
  骗自己说——爸爸妈妈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二人世界,带着他们的睿叔,和他们期待了这么多年,却最终没能见上一面的小七……
  得到了答案的胡天星眼帘微垂,却也明白父母亲人骤然离世的悲痛,不开口去劝小修杰什么,小心搀扶着小修杰离开墓园,坐上专属于小修杰一人的保姆车。biqubao.com
  别的伤痛旁人还能开解两句,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天生我材必有用”……因为确是如此。
  可这样的变故让人如何劝解呢?是真的失去了便再没有的啊!
  如今做兄弟的所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和照顾而已。
  五兄弟各自回了自己该回的地方。
  解雨泽继续处理着解氏的各项事宜对抗各大世家,吃住都在公司里,就连出差都是来去匆匆。
  而得了洛玉坤的首肯后可以放开做的解旭尧,在整理了手上通讯部交给他的资料后,将他觉得可疑的线全部单列出来,最后连成线,在众多线索的串连中,找出了海盗背后的人。
  服务器和链接地址虽然披着海外IP的皮,且转过多个国家,却更加确确实实地证明了其背后爬墙之人的其心可诛。
  追根溯源,将范围画到最小的一个点。
  解旭尧无比确定,是那在Y市商圈刚刚崭露头角的东城江家。
  东城江家——他们通过外网联络了公海海盗,以五千万为定金,以及解氏被瓜分后的三分之一资产,买了他父亲母亲的命……
  而且,江家还联络各世家及他解家旁支,妄图趁着他的父亲去世,无人掌管解氏的空隙,一起针对解家,就为之后可以“平分”解氏资产。
  这都是商圈的斗争,解旭尧自小就志不在此,有心也无力,无法插手。
  想着解氏有自己大哥撑着,虽然此刻的解旭尧也痛恨着自己无法帮上解雨泽的忙,却还是着手于对海盗罪证的搜集累积,等待着那可以名正言顺出兵的那天……
  他的大哥守护解家,那,他就为他们的父母亲人报仇。
  而解睿渊还是会每天带小钰轩上下学,但每一次回到西岭别墅时,他的心中便更加孤寂悲痛,渐渐地,就连上课都有些吃力。
  虽然专业水平依然在线,但解睿渊自己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
  小钰轩上课的时候,解睿渊去看了心理医生,虽然心理医生努力开导且配了药进行辅助,但解睿渊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日渐消瘦。
  解睿渊在帕美斯学院申请了长期休假,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镜子中眼眶凹陷的自己,如怨鬼一般可怖,解睿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是生理上的牵动,也是心理上无法遏制的痛苦。
  即使,这一天,解雨泽胜利了,在这场长达一年的商战中清理了所有攻击了解家的世家与集团,解睿渊都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解雨泽好不容易能回家了,解睿渊却收拾了行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发短信让解雨泽回家的时候顺路去接一下小钰轩,然后让司机把自己带到了他自己在市中心买的房子那儿。
  他开始害怕见人,爱上了那终日的黑暗,他开始坚信不疑灵魂的存在,觉得不分黑夜与白昼时,他的父母亲人会来陪伴在他的身边。
  就像他们还活着时那样……
  或许是药物作用,又或许是主观上就想沉睡,解睿渊在自己黑暗的屋子里,渐渐不知今夕何夕。
  但是这一天,解睿渊从梦中醒来时,他看到了床头亮起的手机屏幕里,解雨泽发来了一句:@所有人,小七还活着!妹妹还活着!
  紧接着,便是一张极其模糊的视频截图。
  在北大洋的黑夜之中,在一艘极简易的救生船上,有半张即使截图模糊,也抵不住其本身粉雕玉琢的小脸露在外头。
  解雨泽可以笃定,小七是个妹妹……是他们所有人,期盼了多年的妹妹。
  妹妹还活着!
  就在他们睿叔的怀里。
  只是,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4_144482/721406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