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堂叔”一家,小钰轩和解雨泽都以为他们已经摆平了,谁知人家被西岭别墅区的物业和保安赶出去了都还是不死心。 半个月后,双休日,小钰轩又不想写作业了,抱着阮青丝的腰撒娇,要听妈妈唱歌。 也不知道是小钰轩小时候爱玩娃娃的缘故,还是因为十成十遗传了解墨杨的隐性基因,撒娇缠人的本事可是一绝。 阮青丝拗不过小钰轩,便和小钰轩打着商量,道是:“那,妈妈给轩轩唱完歌,今天下午,轩轩就要把作业全部都写完,好不好?” 啊——全部啊…… 小钰轩微微犹豫,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阮青丝,但阮青丝只微微笑着,毫不动摇地静待小钰轩的答复。 要不……他玩八音盒去?反正八音盒里有妈妈唱的歌,一样能听! 只见小钰轩默默地就要收回抱着阮青丝腰的手,耳畔却突然响起了“滴滴”两声,是有短信发到了阮青丝的手机里。 小钰轩立即顺理成章地松了手,坐直身子,看着阮青丝微微转身去拿放在身后沙发上的手机。 阮青丝拿过手机解了锁屏,看着新收到的陌生短信内容,不禁轻笑一声,而那轻蔑的笑声,引得小钰轩一懵。 自他有记忆以来,妈妈似乎都没有笑得这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轻什么……过! 小钰轩对短信内容好奇极了,不禁伸长了脖子想去看,却见阮青丝一顿操作,将短信内容截屏给了解墨杨后,又锁了手机。 小钰轩没看着全部内容,只隐约看到那短信里似乎写着“妹妹”两个字。 妹妹…… 小钰轩的心微动。 家里都是哥哥,一个个的汉子,要是有个妹妹…… 小钰轩看着阮青丝,想着——那一定是个香香软软糯糯,像妈妈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光是想想,小钰轩就恨不得把这个妹妹宠上天去了。 因为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呀!而且,不出意外,会很像他的亲亲妈妈的! 小钰轩不自禁地“嘻嘻”一声笑了出来,惹得刚放下手机的阮青丝也笑了,抬手轻点小钰轩的鼻尖。 “轩轩宝贝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身为解家最小的小钰轩再次抱住了阮青丝的腰,对阮青丝撒娇道:“妈妈——妹妹!我可以拥有一个亲亲小妹妹嘛?” 要妹妹啊—— 家里已经很久没人提这件事情了,就连阮青丝都快忘记了。 想着自己身体的异样,阮青丝笑着揉了揉小钰轩的发,应道一句:“当然可以。” 毕竟,在妹妹出生以前,她好像无法停止生子。 明明她的墨杨这样爱她,可在这一两年的夜晚,似乎又失控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能有一个女儿,她也没有异议。 不过—— “轩轩会是一个好哥哥吗?” 面对阮青丝的这个问题,小钰轩信心满满,拍着小胸脯应道一句:“当然啦!” 怕阮青丝不信,小钰轩还想了想自己会的技能,对阮青丝举例分析道:“我会带妹妹玩儿、会带妹妹打球、会带妹妹吹口琴、会哄妹妹睡觉觉,会对妹妹超级无敌好!” “嗯——那轩轩真是一个好哥哥呢!” 阮青丝应着小钰轩的话,却默默让小钰轩坐直了,并将水笔塞到了小钰轩的手中。 “不过,在此之前,轩轩哥哥,先把作业写完,提高一下自己的成绩吧?” “啊……” 小钰轩因为想象中的妹妹而起的兴致,瞬间消失殆尽,苦着脸,面对上了一茶几的双休作业。 但是看不了一点,小钰轩便又抬头看向了阮青丝。 “妈妈——要是有妹妹,我一定不让妹妹写作业!” “宝贝,你就算要帮妹妹写作业,也得先有把自己的作业写对的能力。” 阮青丝将小钰轩的脑袋掰回了作业本上。 “来,第五题,将‘夏日夜空的星星’改写成拟人句。” 小钰轩苦哈哈地开始写作业,而解氏公司里—— 解墨杨本来正在开会,听下层各部门领导汇报各分部的情况,却突然收到阮青丝的消息,便立即将精力放到了阮青丝那儿,让曹睿听着。 解墨杨指尖滑动,将手机解除锁屏切入与阮青丝的聊天框,点开阮青丝发来的截图看了起来,末了,是和阮青丝一样的一声轻蔑哼笑,引得在座的员工都是一愣。 只见那张截图里如此写着—— 陌生号码:堂嫂,知道你和堂哥想要女儿但一直没有,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要了。 陌生号码:正好我们解氏一脉里,就我家有女儿,已经满月了,如若你们不嫌弃,我们可以把女儿过继给你和堂哥啊! 陌生号码:堂嫂,解氏这么大的家业,就雨泽他们几个着实管理不过来,更何况还有苏氏呢!正好呢,你们又想要女儿,你家雨泽他们也想要妹妹,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陌生号码:堂嫂,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陌生号码:孩子不姓解也可以啊!姓阮、姓苏,都成!我们家女儿乖巧,去了你家后,一定会孝敬你们的! 他们什么意思? 想要贪解氏的股份财产还不够,还想要阮氏和苏氏的呢?前些年内战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怎么有脸这样要东要西的? 还——想要女儿但一直没有,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要了。 看不起谁呢!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还过继女儿? 二百五十克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真这么能耐怎么不能自食其力开家公司对抗解氏啊! 青丝是不是生气了…… 考虑到阮青丝的心情,解墨杨便更生气了,手机往桌上一搁,发出了极响亮的一声“啪嗒”,吓得众人一声都不敢“吱”出来。 而解墨杨顾自气了一秒,下一秒便又拿起了手机,给阮青丝发去了消息。 解墨杨:青丝你别生气,我们之前生不出女儿都是我的问题,你可别听他们这些没知识、没文化、没脑子还没素养的人瞎说! 解墨杨:我这就让越彬和敬亭抽空发表篇这方面的论文,中医、现代医学及科学的三重论证! 解墨杨:都是我不行……都是带了y染色体的…… 解墨杨:青丝,你别生气……你没生气吧? 解墨杨:青丝…… …… 解墨杨不停地给阮青丝发消息,引得带着小钰轩写作业的阮青丝都烦了,便不得不拿起手机回起了解墨杨的消息。 阮青丝:我没生气,就觉得挺好笑的。 阮青丝:越彬和敬亭都忙着呢,你少去打扰他们,真要去就叫他们多回家,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自己的院里呆着,不知道休息,也不知道回家。 阮青丝:是不太行,那你下次努力吗? 阮青丝:我没生气。 阮青丝:嗯,在监督轩轩写作业,有事等轩轩写完作业再说。 …… 虽然辅导小钰轩写作业是很重要,但是有一句必须得先回了! 解墨杨:青丝我们不生了! 解墨杨:但关于行不行的问题,晚上等孩子们睡了,我们再好好探讨一下? 阮青丝看着解墨杨回的消息,羞涩地笑着,却是不再回复解墨杨了,将手机一关,抬手轻推小钰轩凑过来的小脑袋。 “写作业。” 小钰轩虽然看不懂,却是看在兴头上呢,现在又让写作业,小钰轩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巴。 为了拖延时间,小钰轩将满是八卦的眼神再次望向了阮青丝,问道一句:“妈妈,你和爸爸晚上要探讨什么啊?什么‘行不行’啊?” 被孩子问这样私密的问题,阮青丝的脸颊显得更加绯红了,但她是不会正面回应小钰轩的。 毕竟等小钰轩上到初一了,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 于是,阮青丝轻点小钰轩的额头,意为催小钰轩写作业地应了一句:“妈妈和爸爸在说小钰轩写作业行不行!嗯?行不行?” 男子汉不能说不行! 除了写作业…… 小钰轩对阮青丝真诚地摇了摇头,于是阮青丝又将小钰轩的脑袋掰向了作业本。 “再不做完,你二哥哥可就回家了。” 迫于“昏君”的淫威,小钰轩立即再次心不甘、情不愿地看起了作业题目。 而解墨杨不再得到阮青丝的回复,也知道阮青丝是害羞了,不禁嘴角微勾,但会议室里太过安静了,便又板起了脸。 “我有说会议暂停吗?” 此言一出,吓得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结结巴巴地继续汇报起来,一个“这”字连说了三遍。 解墨杨见会议继续进行了,便将截图转发给了曹睿,再微微侧身,对身边的曹睿轻声道了句:“查一下是哪个旁支,再找个由头,收回他家的所有股份。” 曹睿轻声应下一句“是”,这场会议才终于回归了正常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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