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正式开始了,小旭尧为了不给洛玉乾这个昏君卖命,直接向上提交了提前毕业的申请表。 出于对学院和军部的双向负责,这张申请表一般是许填不许交的,可谁叫小旭尧在军校的表现实在是无可挑剔,让军部的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特别是洛玉乾,想着小旭尧这样一个人才若能直接进入自己的麾下,自己对付洛玉坤的胜算便又可以增加了,立即投了一张同意票。 于是,在军部所有高层和军校所有教官的投票之下,除了不能借小旭尧的力量升入军部的蒋岳东心不甘、情不愿,其余人全部爽快地同意了小旭尧提前毕业。 并且,秉承着对人才的珍惜,军部的所有高层都向其实已经毕业,就差那本毕业证书拿到手上,并暂时无处转接的小旭尧投去了橄榄枝,想将他召入自己麾下。 毕竟,想借着小旭尧的势获得更高地位的人,并不是只有蒋岳东一人。 反正,小旭尧有功,那就是他们这些小旭尧顶头上司的,如果小旭尧丢命,那也是他们脚下,祝他们晋升的垫脚石。 而小旭尧对他们的回应还是老一句话,说:“我想问问爸爸妈妈的意见。” 面对人才,他们也和蒋岳东一样都很有耐心,让小旭尧和家里人好好考虑,在开学以前给他们答复。 真妙啊—— 再一次确定了内战开始的时间呢。 小旭尧将手机息屏放进了抽屉里,转头就将回家后解墨杨新给他买的手机装进衣兜。 今日是元宵节,他们一大家子人要一起吃汤圆、赏花灯、放烟花呢。 他不想被那些为一己功利,害得生灵涂炭的人所影响,也不想那可能被监视、监听手机,获取他们家的任何事情与信息。 小旭尧走下楼,半路上就见到虚岁二十的解雨泽,拉着好不容易回了家,却还是只想做实验的小越彬去餐厅做汤圆。 而餐厅里,小修杰、小钰轩和小明霁已经边在玩阮青丝分给他们仨的糯米粉面团,边眼睛晶晶亮地等着吃汤圆了。 哇——芝麻、豆沙、花生、芝士、芋泥……都是他们爱吃的! 坐在长桌最后的小修杰他们,光看着汤圆馅儿就已经口水直流了。 而长桌的顶头处,解墨杨、阮华章和曲素绮也在。 解墨杨和阮华章都是为了阮青丝学了下厨的手艺的,所以和阮青丝一起做着汤圆,曲素绮在自己被逐出的那个家时也学过一些,便教小敬亭怎么调馅。 虽然小敬亭出生在曲素绮上大学的时候,主要是阮华章和阮楚峰、苏盈袖带着的,性子也被养得有些冷淡、淡漠,但曲素绮还是喜欢和小敬亭聊天,逗小敬亭说话。 小敬亭其实也喜欢和妈妈在一起聊天,但看着曲素绮看着汤圆眼睛发亮的模样,不禁开口让曲素绮别吃太多。biqubao.com “妈妈,汤圆也是糯米做的,小心吃太多汤圆肚子疼、肚子胀。” 曲素绮“不听不听”,用沾了糯米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敬亭的鼻尖,让小敬亭别说这样装老成地说话道:“今天元宵节嘛,日子特殊,敬亭就别扫妈妈的兴了!” 对于自己亲亲妈妈的幼稚行为,学医给学得极快成熟的小敬亭也是无奈了,抬手擦了擦鼻尖上的糯米粉。 在自身的学习,和家庭医生的推荐之下,他已经被h国中药医学院教授的华常山收为学生了,过完年就会去老师那边报到,不出意外就是大半年不会回z市,不会回家了。 看看自己亲亲妈妈这贪嘴的样子,小敬亭很是担忧啊…… 而小旭尧看了一圈,见小睿渊不在餐厅,料想小睿渊一定还窝在书房看书,便又走上了三楼去。 轻轻敲响小睿渊书房的房门,不等小睿渊回复,小旭尧便微微推开了房门,果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翻动书页的声音。 “请进!” 得到了小睿渊的回复,小旭尧便彻底推开了房门,看到了端坐在书桌前好像什么都没做的小睿渊。 但他刚刚已经听到小睿渊藏书的声音了呢。 小旭尧无奈轻笑,却也不戳穿小睿渊,只对他问道:“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带着大哥他们在做汤圆,你不去吗?” 小睿渊“哼哼唧唧”的,最后找出的理由是:“我手笨嘛,跟着明霁、修杰和小六一起玩面团还差不多。” 小旭尧要的就是小睿渊的这个理由,立即伸手将小睿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牵出了房间。 “那就玩面团,想吃什么馅的就说,我给你做。” 那可以! 本想继续看书的小睿渊高兴了,原本不情不愿的脚步也换了方向。 玩面团的队伍里加了一个人,小越彬看着身为自己哥哥的小睿渊都在玩面团,还指挥着小旭尧包什么馅,心中的羡慕便又泛滥了。 小越彬不禁看向身边的解雨泽,可犹豫了许久,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聪敏如解雨泽,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小越彬看向自己的视线里所包含的艳羡,只是既然小越彬不说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解雨泽便也不去问了。 但说到底,解雨泽还是平等地爱护着每一个的弟弟的,瞥了一眼小越彬一直在包花生馅的汤圆,他便也换了个舀花生馅的勺子,然后将包好的汤圆放进小越彬身前的托盘。 这一举动,引得小越彬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禁地向上弯起,又微微红了脸颊。 虽然,大哥哥对他的爱护,远不及二哥哥对三哥哥的独一无二的宠爱,但是,只要大哥哥会有那么几刻只对他一个人好,那他就满足啦! 一家人和和乐乐地一起做汤圆、吃汤圆,看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便又一起去街上看灯会。 琳琅满目的花灯,配上细碎的雪花,将整条街点缀得犹如仙境,有舞狮、舞龙从街中央穿过时,总能激起新一轮的欢呼高潮。 虚岁七岁的小钰轩已经一米三了,也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过解墨杨的抱抱和背背了,但今天日子特殊,小钰轩想着今天要背背一定很容易,便闹着一定要到解墨杨的肩上去。 小钰轩拉着解墨杨和阮青丝的手,在两人中间蹦蹦跳跳的,跟解墨杨撒娇道:“爸爸爸爸——我看不到舞狮子和舞龙!我要背!我要背!” 对啊——今天日子特殊呢! 解墨杨也正如小钰轩所猜测的,特别好说话,如了小钰轩的愿,弯腰将小钰轩背到了自己的肩上,阮青丝也笑着将小钰轩给扶稳了。 坐在一米八五的解墨杨的肩上,小钰轩的视野一下就开阔了,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龙头和舞狮,跟着其他游客一起高声欢呼起来。 而不远处,解雨泽带着小越彬和小修杰,小旭尧只带着小睿渊,跟着小敬亭给小睿渊买了一盏花灯后,转头便见小钰轩坐在解墨杨的肩上手舞足蹈的。 若在往常,不管是什么节日,小旭尧都要让小钰轩从爸爸身上下来了,但是,想着过完年后就要开始的内战,小旭尧便纵了小钰轩这一次。 毕竟——内战开始了便不知何时会结束,结束后,也怕爸爸再背不起家里最小的小钰轩了。 “二哥!” 小睿渊在唤他了,小旭尧立即将视线落回到小睿渊身上,眸中含笑着,陪小睿渊猜起了街边的灯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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