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尧自进了书房后就一直静静地听着阮青丝和解墨杨讨论自己三个弟弟的事情,也对自己三个弟弟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 不过,既然阮青丝和解墨杨都商量完了,也问起了自己的事情,他便也不对三个弟弟的事情做出评论并动手了。 反正这三个弟弟的体质都挺好的,特别是解修杰,他把他们都揍一顿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能一次揍三个弟弟了的小旭尧默默走上前,将自己手中的军校录取通知书递给解墨杨和阮青丝,微顿之后,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爸、妈,虽然我真的很想考入军校为国效力,但是……” “但是,爸、妈,我不想为洛……不想为上头这个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人民利益的人卖命。” “哪怕军部的资源属于洛姨父,旭尧都愿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的。” 阮青丝和解墨杨看着手中这张即使成绩再好也不一定能被录取的军校录取通知书,听着小旭尧的顾虑,心中了然。 其实,阮青丝根本不想自己的孩子唤毁了姚初凝一生的洛玉坤为“姨父”,也更加不想小旭尧去为洛玉乾或洛玉坤卖命。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了办法。 军校的录取通知书,与其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同,一旦名单确定并下发,拒绝前往军校报到的学生就会按照逃兵的罪论处。 小旭尧报名与考试的时候,内战的影子都还没有,可现在录取结果一出来,内战就变成了一触即发。 这场内战一旦正式打响,继任国君位的不是洛玉乾继续胡作非为,就会是洛玉坤更改日月,这张军校的录取通知书既然已经寄了过来,真要她家旭尧卖命,也只能是为洛玉坤了。 毕竟,有姚初凝的遗愿在,至少,洛玉坤不会将h国带向灭亡。 想明白了,心中却更加无力的阮青丝抬眸看了解墨杨一眼,在解墨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阮青丝便笑着对小旭尧道:“妈妈对这些事情不懂,让爸爸和旭尧分析吧。” 阮青丝走到了小旭尧身边,看着才十六岁,就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小旭尧,还是像从前一样,抬手揉了揉小旭尧的发。 “旭尧今晚想吃些什么?妈妈今天亲自下厨,做给旭尧吃,好不好?” 即使已经十六岁了,可被自己的亲亲妈妈这样揉头发,小旭尧还是微微红了脸。 小旭尧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小睿渊爱吃的东西,选择如实回答道一句:“想吃彩椒牛肉和龙井虾仁。” “好——” 阮青丝对小旭尧宠溺地笑着,点头应下后便走出了书房,为父子俩关上了房门。 阮青丝一离开,解墨杨便拿着小旭尧的军校录取通知书,抬手轻拍小旭尧的背,带着小旭尧坐到了书房里的沙发上。 一落座,小旭尧便立即为解墨杨和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坐得笔直,静静等待自己的爸爸会如何解答自己的疑惑。 而解墨杨见小旭尧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也立即对小旭尧解答道:“旭尧,军人的天职,并不是对国君一味地愚忠,而是守卫边疆、保护国土完整、为人民服务,保障人们安居乐业。” “你只要牢记这几点,那么,军校就只是你学习这一切的一个平台,是为了训练你为保护一切要你保护的人或物时,能够做到、能够自保。” “旭尧,只要你喜欢,便遵从你的心去做吧,爸爸妈妈和哥哥弟弟都会支持你,并和你站在统一战线的。”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你要保护好自己,爸爸妈妈和哥哥弟弟们会想你,更会担心你的。” 怕小旭尧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思,解墨杨便再次重复道:“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觉得对的事情,并牢记初心与军人的天职使命。” 小旭尧消化了一下解墨杨对自己说的话,最终,再次拿起了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对解旭尧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保家卫国,这是小旭尧从幼时起就坚定的信念,即使进入军校后受到洛玉乾一派的极力洗脑,他也不会忘却。 一旦内战开始,他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他的洛姨父身边,即使军校里的学生只有他这么做,那他的身后,也并不是空无一人。 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解氏、苏氏、阮氏,永远都是他的后盾和倚仗。 他一定会强大起来,有一天,成为可以保护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解氏、苏氏、阮氏,为他们遮风避雨的羽翼。 小旭尧决定了,也怀着这样的信念,踏入了首都军校的大门。 对新一批军人的训练,从开学开始,每一个学生的父母都不让进学校,小旭尧便自己拖着行李完成了入学报到。 拿着校园卡,小旭尧按照助教给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一推开寝室门,已经到的两个舍友便迎了上来。 “诶!最小的来了!” “老四来了!嚯!还挺帅啊!不过,感觉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嘛!” “你也是够自恋的了!” 来自陌生人的如此热情,小旭尧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对两个舍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两个舍友见小旭尧不怎么说话,觉得他太内向。 不过没关系啊!男生嘛——多聊两句就熟了! “嘿!我叫陈志伸,二十岁,是这个宿舍的老大哦!” “我叫卫振,十九岁,是老二哦!老三出去打水了,你待会儿就能见着!老四,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只听说我们宿舍来了一个破格录取的舍友,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诶!” “兄弟!虽然我们是比你大了那么三四岁,但是你也别害羞嘛!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我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咯!” “就是就是!我们要是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不出意外都是能进首都部队的!或许我们会在一个连队,可以当一辈子的好兄弟呢!会是真的过命的兄弟!你别害羞嘛!” 两个舍友缠得紧,叫小旭尧都要以为是还在家里,被小修杰和小钰轩那两个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屁孩儿烦呢。 联想得都有些无奈了,连带着小旭尧的嘴角都带上了微微笑意,直起身对两个舍友简洁地自我介绍道:“解旭尧,十六岁。” “解——旭、尧!” “好名字!不过,这个姓好像很少见哦!” “嗯!” 陈志伸和卫振讨论着小旭尧的姓氏和名字有多稀奇又有多好,小旭尧见两人不缠着自己了,便又继续整理起了自己的行李,三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 “解旭尧——旭尧?” “诶!老三你打水回来啦!” “洛曜顺,来看看我们宿舍的老四!解旭尧,才十六岁呢!比你还要小两岁!长得跟我和你一样帅!” 陈志伸和卫振与打水回来的洛曜顺聊了起来,小旭尧本不想掺和进这热闹,但“洛曜顺”这个名字,实在是熟悉,引得小旭尧不自禁地看向了来人。 洛曜顺…… 上头的那人自作自受,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所以……他是洛姨父的孩子吗? 是……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初凝姨母的孩子? 但是我记得,妈妈说初凝姨母有两个孩子,而小时候的他,和我一样…… “旭尧!好久不见了!我们真的像曾经约好的那样,一起在首都军校当同学了!” 洛曜顺打断了小旭尧的思绪,一把搂住小旭尧的颈脖,俨然一副相识多年的好兄弟模样。 别说小旭尧了,连陈志伸和卫振都看愣了。 卫振是闲不住的性子,立即开口问道一句:“解旭尧,你……和洛曜顺早就认识啦?” 小旭尧心中也是疑惑的,但是看着洛曜瑜的眉眼,又依稀和幼时见到的那个孩子重合了。 可是年龄…… 小旭尧迟迟不开口,洛曜顺便笑着开口应道:“那当然!旭尧是y市东城永安解蠡医院的少东家,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闺蜜,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呢!”biqubao.com “你们不知道,旭尧小时候就很勇敢了!那时候,有一只小狮子扑向我,是旭尧替我挡下的!” “啊——那时候,要是没有旭尧,我都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旭尧!还好有你!我们终于再见了!” 所有的过去都和洛曜顺所说的对上了,小旭尧的心也微微安定下来,对陈志伸和卫振微微颔首,表示一切的确是这样。 可是……可是莫名的,小旭尧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薄唇微启,小旭尧还是对洛曜顺问道一句:“你的年纪……” 小旭尧问出了口,洛曜顺笑意盈盈的眼底瞬间浮现了了然,更加搂紧了小旭尧的颈脖,却是在小旭尧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是紫禁城里的规矩,报虚岁。” 虚岁要少说两岁吗? 可小旭尧到底不是紫禁城里的人,所以也永远不会明白,那紫禁城里究竟有没有这些个规矩。 反正,不论如何,只要是初凝姨母的孩子,便都是我的兄弟。 想通了,小旭尧便对洛曜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洛曜顺见小旭尧的眼眸里再无顾虑,也笑得更加坦然,拍了拍小旭尧的背。 而陈志伸和卫振见小旭尧和洛曜顺关系这么好,心中不禁有些羡慕,也开始勾肩搭背,直接说道:“啊——好羡慕哦!你们这自小的交情!” “对啊对啊!诶!我说——我们现在可是同一个宿舍的,每天吃一起、住一起的,可别分彼此得如此生分啊!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最好的兄弟!” 小旭尧对此不置可否,只嘴角微微带笑,表示并不疏远。 毕竟刚认识,小旭尧慢热,也不想说些什么真的假的的承诺。 而洛曜顺似是早就和陈志伸、卫振打成了一片,抬手依次轻捶过陈志伸和卫振肩膀,笑应一句:“那当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82/721403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