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完成的结婚照实体册拿回来了,整整三大本,虽然分量厚重,但质量的确非常好。 两个小姐妹看着看着就开心了,车内的气氛也再次活络了起来,让解墨杨和开车的曹睿松了口气。 但是,在前往姚初凝面试公司的路上,阮青丝还是边看婚纱照,边对姚初凝问了一句:“阿凝,既然你和余笙在一起了,那,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安排一下,我们去看看余笙也可以。” 姚初凝翻动书页的手微顿,随即应道:“最近……不太方便,他有些草木皆兵的,等彻底安全了,再带给你们看看吧。” 到时候……余笙的真实身份,怕是举国皆知了…… 也就……不用她带青丝和关心她的阮家人去考察余笙了,反正,谁都阻止不了…… 姚初凝眉头皱起,眸中是如何都化不开的愁绪,托着实体册的手指尖微蜷,所表现出来的模样都是为余笙的所安全考虑。 如此,阮青丝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转移话题,问起了姚初凝待会儿要去面试的几个工作。 其实,姚初凝面试的工作也是随便找的,只是为了能够不回z市,在可以看着阮青丝平安、阮家安好的情况下,能逃离洛玉坤的视线多久就多久。 所以,姚初凝手机备忘录里所记录的面试工作,有市中心的,也有靠近东城、靠近南城或靠近西城的。 当然,就算再随便,她也不会去找北城,甚至靠近北城的工作。 即使在y市只上了两年学,她也知道,北城是黑道世家陆家的地盘,除了无法选择出生的人,其他地方的人都不会去北城。 甚至,在北城出生的普通人,即使什么都没做,也因为北城陆家的缘故,被其他地区的人视为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肯接纳他们。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类,谁敢保证自己交往一个北城的人,那人不会是北城陆家手下的打手呢。 那片区域,就因为黑道陆家的世代盘踞,使得它变得像是一个在y市单独隔绝出来的小城市。 因为姚初凝随便选的几家面试公司距离有近有远,即使有曹睿开着小轿车,一天最多也只能跑完市中心或任意一个城区。 于是,为了不再麻烦阮青丝和解墨杨,也不想在阮青丝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姚初凝便随便选了一个面试通过,在市中心待遇稍好的文员岗位。 阮青丝知道姚初凝原本的愿望,就是帮阮家打理手下产业,所以她大学选专业会选经济学,她现在不愿意了也可以,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但是,阮青丝没想到,姚初凝最后会选一家税前月薪五千的普通办公室文员…… 帮阮家打理手下产业,虽然稍微有点烦、有点累,但一个月也有税后上万的月薪了啊! 税前五千……税后上万…… 就算阮青丝是大小姐,从来不为钱财担忧,对金钱没概念,但在这强烈的对比下,她也能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闺蜜为了一个男人而堕落成这样! 阮青丝朱唇微启就要劝说姚初凝,却被了解她的姚初凝抢先一步,笑着拒绝道:“青丝,我只是想先随便找个工作过渡一下,并不是我的长远打算,你就随我吧!” 如此,阮青丝便也没了劝说的话头,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实在担心姚初凝的未来被余笙牵连拖累,阮青丝还是开了口,提醒道:“阿凝,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擦亮眼睛,别忘记多爱一些自己,才会找到那个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好的伴侣,不会贬低你、拖累你,只会与你相伴扶持,变得越来越好,哪怕过程是缓慢的,但只要前途是向上的、光明的,就对了。” “你一时执迷也罢,权当初尝人世情爱的滋味,千万不要深陷进去啊。” 姚初凝怎会不懂,又怎会不记得阮青丝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阮青丝对她说过的话,哪怕只是无聊时的一两句嘟囔,她都谨记在心。 她只是身不由己啊…… 姚初凝已经连哭都不哭出来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看着姚初凝微微迟钝的点头,阮青丝只以为她是对于热恋期被人泼冷水的不悦,朱唇微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再说了。 反正,主要的已经说过了,其余的多说无益,她这个局外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姚初凝这个当事人自己看着办了。 而坐在副驾驶,无意听完了两朵姐妹花整场谈话的解墨杨,一边反复咀嚼着阮青丝提醒姚初凝的话,一边回想着自己和阮青丝从认识到结婚的每一个片段。 虽然他们俩之间的进展真的是十分快速,但是,该经历的也是一点儿没少。 暧昧、热恋、分离、磨合、独立最后成功走到了结婚。 这期间的方向嘛…… 解墨杨十分肯定自己,一定是向上走的! 看嘛看嘛——他陪他的青丝走向联合国,他的青丝让他心甘情愿去继承家业。 他和他的青丝呀——就是天生一对! 解墨杨坐在副驾驶东想西想着,乐得不行,还转头看向窗外偷笑,坐在后排的阮青丝还在和姚初凝一起看婚纱照没注意,却是引得在等绿灯的曹睿,都能看到解墨杨那条虽然无形,却好似正在剧烈晃动的大尾巴了。 少爷啊…… 曹睿对自家这个十成十遗传了他父亲的恋爱脑与妻奴的少爷,无奈地笑了笑。 幸好阮小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真心爱着少爷的,不然,他还真为自家少爷担心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482/721394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