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回绣楼睡觉的? 阮青丝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亲到后来,解墨杨固执地在她颈侧留下了一个极深的吻痕,还可怜巴巴又极固执地在她耳边对她说—— “青丝一定要记得想我……离开青丝,我会每分每秒都想青丝的……”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很快……但我还是会时时刻刻想着青丝……” “等这个吻痕消失了,我就来接青丝……青丝等等我好不好?我也等着和青丝重逢的日子……” “到了那时候,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青丝……我好爱你啊……你爱不爱我?” “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听到你说爱我了……你的心在说,你好爱我……” “其实你不爱我也没关系的,我爱你就够了,我会一辈子都爱你的!只爱你一个人……” “青丝……” …… 像是醉了酒一般,解墨杨一遍遍地对阮青丝诉说自己的爱意,即使话语重复,却是每一遍都比之前一遍更加缠绵情深。 解墨杨的爱很赤诚热烈,阮青丝为这样的解墨杨一次次地心动着,即使入睡,都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 次日早晨,吃完了早餐,解墨杨和曹睿收拾好东西,便与相送的阮华章、阮青丝一起登上了阮家的画舫。 阮楚峰和苏盈袖对解墨杨喜爱极了,也在岸上对解墨杨和曹睿挥手告别。 明明还没到机场,也还没到分别的最后时刻,阮青丝却已经开始舍不得解墨杨了。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他啊…… 阮青丝默默抱紧了搂着自己的解墨杨,看得阮华章眉头一紧。 虽然他接受了解墨杨,但是看着自己宝贝妹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热,他真的……万分受不了! 可能因为他还单身吧,不然他也抱着自己媳妇儿,注意力被转移,也就不会在乎这么多了。 受不了! 阮华章在心中骂骂咧咧地走进了船舱里,和安静等着画舫靠岸的曹睿坐到了一起。 露台上,解墨杨感受到了阮青丝对自己的不舍,心中有暖流划过,便想着快些逗阮青丝开心了。 他只想她的青丝开心!其他不好的情绪、不好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只见远处的青山高低错落,运用上一些想象便变得有趣起来。 解墨杨指着那五座山峰,对阮青丝分享道:“青丝,你瞧,那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是不是很像五个长得很高的人,手拉手站在那儿?” 阮青丝从小就生长在这明湖上,即使不去看解墨杨所指的,也知道他说的是那座山,但她还是极给面子地望了过去,点了点头。 末了,阮青丝便又笑着对解墨杨介绍道:“那是五云山,我家的茶田就在那山后头呢。” 一讲到茶,阮青丝的心情便渐渐好了起来,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滔滔不绝地与解墨杨分享着。 道是:“我很喜欢在清明前后去那儿摘茶叶,然后和家里的采茶工人们一起制茶的。” “你应该只看过理论知识,没有实践过吧?在今年清明之前,我带你去茶田体验一下,好不好?” “采茶、制茶,每一步都很有趣的!等新的一批茶叶做好了,你便带回家去,给叔叔阿姨品茗一番。” “叔叔阿姨若是知道,他们喝的云雾茶是出自你手,一定会更觉甘甜的!” “嗯!” 见阮青丝的心情彻底变好了,解墨杨也开心了,笑应着,低头与阮青丝的额头轻抵着。 “但,还是儿子和儿媳一起给他们敬的茶最甘甜……” 聪慧如阮青丝,自然知道解墨杨在说什么,不禁红了脸,轻轻捶了一下解墨杨的胸膛,娇嗔一句:“你好不正经……” 解墨杨也敢作敢当,应道一句:“是啊,以后你管住我,好不好?” “不然在生意场上乱说话,可怎么办啊!” 阮青丝笑着轻哼一声,娇羞地拒绝道:“谁要管你啊!” 解墨杨立即没脸没皮地接道一句:“我媳妇儿要管我啊!我媳妇儿阮青丝要管我的,我也只接受她的管束——” “谁是你媳妇儿了!” 阮青丝都快被解墨杨说得羞死了,也有些难以想象,这才短短两天,解墨杨的脸皮增厚速度如此之快。 而解墨杨浑然未觉,或是本就不在乎,还想着再厚点儿呢,继续道:“我怀里的这个宝贝啊!我怀里的这个宝贝就是我媳妇儿!” “总有一天,我要告诉全世界——阮青丝是我媳妇儿!是我最爱最爱的心上人……是我的至宝……” 解墨杨的话越说越深情,看向阮青丝的眼神也越来越缠绵,相拥着的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气息也渐渐纠缠…… “咳咳!嗯——” 阮华章的干咳声蓦然响起,引得阮青丝赶紧从解墨杨的怀中挣脱出来,在解墨杨留恋又害羞尴尬的目光中低着头,眼神因羞涩而不定,紧了紧身上的针织流苏披肩。 阮华章又像是真的喉咙痒一般干咳了两声,随即边向画舫下走去,边叹道:“唉——这苏坡岛,离岸边还是太近了啊……” 但还是近点儿好!没、亲、上!嘿嘿…… 被抢了宝贝妹妹,而且还是一条单身狗的阮华章无不恶劣地想着,身后有搬着两个人行李的曹睿,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快步下了画舫。 解墨杨默默地再次走回了阮青丝身边,伸手坚定地握住了阮青丝那被针织流苏披肩所遮盖的手。 亲亲被自己哥哥撞到,虽然还没亲上,但阮青丝还是觉得尴尬,闹了小脾气,不想和解墨杨牵手。 而无时无刻不想和阮青丝黏在一起的解墨杨,怎么可能任由阮青丝挣脱自己的手,又在保证阮青丝不会感到不适的程度上,稍稍握得更紧了些。 解墨杨凑近了阮青丝,嘴上低声道着歉,道:“错了,青丝原谅我吧?我错了……青丝……” 解墨杨又变得可怜兮兮了起来,看得阮青丝心软又心动,想着待会儿就要分开了,阮青丝也不想再推拒解墨杨了,便就这么任由解墨杨牵着,缓缓走下了画舫。 岸边,阮家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阮华章和曹睿已早早地上了车,就等着解墨杨和阮青丝了。 坐在后排,没谈过恋爱的阮华章,看着两人紧握着的双手,不屑地轻哼一声,对阮青丝道:“青丝,坐哥哥身边来。” 阮青丝对于坐谁身边都没什么意见,既然阮华章这么说了,便先上了车,坐到了阮华章和最后上车的解墨杨中间。 解墨杨“啪”地一声关好车门,小轿车便发动了,但由于这里位于明湖,即使是一大早,游客也多得数不清,所以,小轿车的车速慢得几乎像是在走。 还好,虽然后排坐了阮华章和解墨杨后略微显得有些拥挤,但阮青丝瘦弱,坐在这略微拥挤的后排倒也没什么,小轿车一时半会儿开不出明湖范围也没什么关系。 小轿车就这么走走停停,直到半小时后才开到明湖范围外的大马路上,又赶上早高峰,被困在了一群赶着去上班的自行车队里。 本来,机场距离明湖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但出发的时间卡得太好,小轿车开了快四个小时,才到达机场。 不过没关系,曹睿订的票在中午十二点,而解墨杨和阮青丝,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在分别前缠绵。 一行人在机场里简单地吃了餐饭,还好虽然都是世家的少爷小姐和特助,但都不挑食,即使机场里的饭菜着实比不上家里的厨子,他们也都还是吃了个精光。 临别将至,解墨杨还想和阮青丝好好缠绵一番的,奈何阮华章就坐在这儿,目光炯炯,根本不给解墨杨机会。 时间很快就到了解墨杨最晚进机场的时候,解墨杨拉着阮青丝的手,依依不舍。 “青丝要等等我啊,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与你再重逢的!” “别忘了……” 解墨杨深情地笑看着阮青丝,抬手轻点颈脖后,才笑着添了句:“想我!” 解墨杨这一动作,引得阮青丝一下就想到了昨夜,不禁娇嗔着微微怒瞪一眼解墨杨,还摆了摆手赶人道:“知道了啦……快走吧!” 阮青丝居然赶自己走…… 但解墨杨也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儿”,且不想阮青丝难受,便笑着,极顺从地走了。 只是,在过完安检后,解墨杨又隔着重重人群,对阮青丝笑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那含笑的眼眸里,是不可遏制的爱意与思念。 ——要记得想我,想我了,就千万要联系我…… 阮青丝知道,便也隔着人群,笑着对解墨杨遥遥挥手。 ——再见!我们,也很快会再见…… 广播里开始播报解墨杨和曹睿的航班号,不能再停留了,再看了阮青丝一眼,解墨杨和曹睿便赶紧转身,跑去登机了。 直到再看不见解墨杨的身影,阮青丝才转身,和阮华章一起回家去。 但在一旁看完了小情侣告别全程的阮华章,不禁有些疑惑,也直接对阮青丝问道:“青丝,刚才墨杨让你别忘了想他的时候,干嘛要点自己的脖子啊?” 这哪里能是告诉自己哥哥的! 阮青丝微微绯红了脸颊,第一次对阮华章隐瞒道一句:“没什么!” 单纯如没谈过恋爱的阮华章,轻易就相信了阮青丝的这句“没什么”。 想着——不过是小情侣间恩爱的小秘密,他也迟早会有!便微微有些不服气地喃喃道“没什么就没什么”,动作上一直将阮青丝与人流相隔开,护着阮青丝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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