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金光流转,自四周的虚空中以及地面上,一道道阵纹以玄妙的规律排布完整,一眼望去那勾连的金色阵纹至少有万余道之多。 尽管阵法还未运转,不过此方天地间弥漫的灵气已然主动的朝着此处汇聚而来,而在见到这一幕后众人更是震惊。 随着那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一抹鎏金光芒自夜尘的瞳孔中逐渐晕染开来,夜尘吐出一口气,他缓缓开口道:“完成了,诸位就在这聚灵阵中修行,想必接下来的时间足够我们有所精进了。” 这般说着,夜尘心念微动,立即调动这阵法的力量。 随着那略显暗淡的阵纹亮起光芒,灵韵汇聚,随着整道阵法逐渐运转开来,天地之间弥漫的灵气又如同滔滔江河一般朝着此处布置的大阵汇聚而来。 不过转息间,其浓郁的灵气便超出了大家的认知,这聚灵阵中聚集的天地灵气已经超过了玄乾界中任何一处洞天福地所能够达到的范畴。 “不愧是夜兄弟,当真是好手段啊!”吴均感慨一声道。 他看着那道屹立于中心处的身影,目光也是颇为复杂。 想自己在年轻一代中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过与对方相比却好似烈阳与萤火一般,对方的天资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这简直就是妖孽降世。 不过好在吴均也不感到气馁乃至于嫉妒,毕竟他的心性还是十分坦然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有如此豪爽的性格。 “那我们就开始吧!”夜尘扫过众人,他笑着开口道。 众人皆知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而且夜尘愿意带领他们前来,他们心中也是怀揣着感激。 在夜尘的话语声中,众人皆是点头,随即便寻找一处位于聚灵阵内的合适位置,目光看向那位于湖泊中心的灵树,随即摒弃杂念开始参悟起来。 聚灵阵运转开来,不过片刻,众人便在那玄妙的力量影响下逐渐进入到修行状态中,大量的灵气吸纳进体内,随之不断的炼化凝聚成一丝丝纯粹的真气。 看着几人皆是进入到修行状态,夜尘也是就地盘坐,开始修行。 感受到周身充沛的天地灵气,夜尘深吸一口气,自目光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此方天地间聚集的灵气即使是他都从未感受到过,在放开身心进行吸纳以后,内视丹田数道旋涡自周边逐渐出现,随着那一道道蕴含着吞噬之力的漩涡开始迅速运转,弥漫于四周的天地灵气也是被夜尘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纳入体内。 磅礴的天地灵气宛若滔滔江水一般涌入到四肢百骸间,并且朝着丹田所在的位置涌去,而在这等程度的灵气灌注下,夜尘的身体表面金光流转,自战斗之中损耗的真气也是以比平日修行快上数十倍的速度进行补充。 一股股暖流将战斗遭受的创伤逐渐修复,此刻夜尘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而随着几人接连进入到修行状态,那已经诞生了朦胧灵智的灵树似乎也受到了某股力量的吸引,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自那灵树的树躯上一点点晶莹的绿色光芒飘散开来,其中蕴含着丝丝玄妙的力量。 在那微风的带动下,飘散于古树四周的晶莹绿光朝着夜尘等人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与那天地灵气一同吸收进体内。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在外界的众人于秘境中心四处探索的时候,夜尘等人则是专心于这与世隔绝的宝地中修行,一晃眼九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在众人不辞昼夜的修行下,汇聚于几人身上的气息也是愈发强大。 这日,罗云滢猛然睁开双眼,那原本起伏不定的气息仿佛突破了桎梏一般,天地间弥漫的灵气迅速朝着她身上汇聚,而她自身的气息也是徐徐提升。 自己达到返虚境巅峰已经有三年的时间,原本按照族内长辈的推测,凭借她的资质再过两三年的时间或许就能够得以突破,不过如今因为此处宝地的原因,她却是得以顺利的突破。 海量的天地灵气奔涌,自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灵气旋风,一股浩荡的气息随即扩散开来。 一举突破至太虚境初期,而且不知为何,她体内蕴含的生命力似乎得到了某种洗练一般,变得愈发强盛。 惊喜之色自眼底浮现,而就在她刚刚站起身来,自她的身旁,吴均也是猛然睁开双眼,他随即发出一声低喝,随着身体中传来一道闷响,旋即瓶颈被击破,浑厚的真气逐渐发生蜕变,一丝丝的真气变得更加强大。 就如同连锁反应一般,跟随而来的罗守正以及另外两名罗家武者也是相继突破。 对此,众人都并未感到意外,毕竟此处一日的修行几乎能够抵得到平日里百日的修行,而且天地间弥漫的那股玄妙气息更是令他们心生感悟,对于武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吴文君在几人之后缓缓睁开眼眸,似乎是感知到那突破的气息,自她的身后背负着的古琴以及腰间的玉笛灵韵流转,竟然直接飘了起来,随着笛声悠扬,琴声婉转,一抹出尘不染的气质自她的身上流露出来。 “突破了吗?”吴文君伸出纤纤玉指,随着一抹灵光汇聚,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调动真气变得更加流畅。 她余光撇过一旁,只见林雪琪也是站起身来,尽管她的力量也是更进一步,不过却并未突破瓶颈。 而对此林雪琪似乎也有所预料,所以在见到几人纷纷突破以后,她则是神色淡然,似乎并未有任何的心理不适。 毕竟他清楚的知晓太虚境与伪神境之间有着一道天堑般的阻碍需要跨越,一旦突破至伪神境,那么自身的生命层次便会得到蜕变,成为至高无上的强大存在,凭借一己之力便能够镇压一界。 不知多少人被困在太虚境巅峰难以跨越一步,如今的她距离伪神境又近了一步,这已经令她很满意了。 目光朝着一边的夜尘看去,几人都纷纷苏醒,唯有他一人还在修炼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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