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沙涌动,遮天蔽日的景象仿若世界末世一般,而自竹林之中的二人则是静心凝神,炼化着紫晶蕴神果中所蕴含的力量。 而自整个秘境的视角覆盖,这蚀沙罡风的笼罩范围绵延千里之远,而夜尘二人所在的竹林就处于这沙暴波及的核心区域。 不过整个秘境可不止这点范围,人族与魔族两千余道身影通过秘境入口进入到一起,而他们也似之前夜尘二人进入的时候一般,被直接分散开来。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不论是人族还是魔族的年轻人都选择第一时间与同族汇合,以争取聚集更为强大的力量好对付敌人。 不过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这些人想要如同二人那般顺利的汇合却不似那么容易,随着人数增多他们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秘境内所存在的危险的威胁,还有警惕着敌对种族的袭击。 时不时秘境之中便会传出一阵打斗的声势,进入到秘境内已经有一段时间,双方人马也是就此大打出手。 而此刻位于一片山林中,在一处陡峭岩壁的底端临时开凿的山洞里,只见此处已经聚集了约莫二十余道身影。 或许是因为其中强者数量不少的原因,自这略显暗淡的环境中,浓郁的黑暗气息自周边蔓延,令这一处山洞给人一个诡谲阴暗的印象。 自这二十余道魔族的身影中,仅仅是太虚境的恶魔便有三位之多,要知道偌大的秘境内能够进入的太虚境强者数量是有限的,在双方的争夺中,恶魔一方占据了六个位置,一半数量的恶魔统领没有选择去外面狩猎人族,而是选择聚集于此,这皆是因为此处正在举行着重要的仪式。 只见那三名太虚境恶魔中,有两名是掌握着黑暗之力以及巫术力量的恶魔祭司,只见他们命令那十八名被选中的魔族青年围绕着一处石台周边,而自石台上身披黑袍的身影僵硬的站在上面。 那黑袍男子浑身散发着强盛的气息波动,赫然是除了两名恶魔祭司以外的第三名太虚境强者。 不过相较于两名恶魔祭司,这黑袍男子给人的感觉却仿若提线木偶一般,仔细朝着那黑袍之下露出的手臂看去,隐约能够见到上面有许多针线缝合的痕迹,再加上两名恶魔祭司擅长巫术这一手段,其黑袍男子的真实身份实际上就很好猜测了。 他本身便是就是一具血肉傀儡,之所以占据着进入秘境的名额,其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作为降临的容器,至于究竟是何人降临在这躯体之中,其真相自然是不言而喻。 暗淡的山洞之中,那深奥晦涩的咒文念诵声在其中回荡,那些被选中作为召唤祭品的恶魔眼底皆是露出狂热的神色,似乎对于他们而言能够成为整个仪式的一部分就是他们的荣幸。 而除了那十八名作为献祭的恶魔以外,一边还有这几名候选者,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不让仪式的过程出现什么意外。 而随着山洞中汇聚的黑暗之力变得愈发浓郁,只见这一刻,自那黑袍男子的身上,一道道血红的纹路忽然冒了出来,随着血光闪耀,自他那空旷没有灵魂的瞳孔中,一抹诡异的光芒闪烁。 而就在这一刻,两名恶魔祭司也是抬起了双臂,他们念诵咒语的声音愈发高亢,随着那带有某种韵律的沧桑声音响起,只见那十八名恶魔似乎早就期待着一般,他们高呼着古蒙这两个字,手中紧握的匕首朝着心脏猛然刺了进去。 锋利的匕首通畅无阻地刺入到心脏中,而那十八名恶魔却好似没有任何的痛苦一般,他们脸上满是狂热的信仰。 流淌的血水顺着匕首上锻造的血槽流淌出来,尽管他们此刻的精神力量处于巅峰,不过肉身却因为鲜血流淌而逐渐虚弱。 接二连三的有恶魔瘫软在地面上,他们浑身抽搐着,而就在即将死亡的那一刻,那眼中的狂热这才好似消散一般,剧烈的痛楚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令他们清醒过来,随即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被选中的恶魔自然不可能直面死亡的恐惧,他们刚才的一切实际上都不过是被两名恶魔祭司操纵着罢了,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够让作为伪神境强者的古蒙降临于这副躯体上,他们便算是完成了此次仪式。 看着那些原本想要借此机会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的恶魔们倒下,周围几名作为候选者的恶魔也是不禁浑身颤抖,眼底流露出恐惧之色。 这两名恶魔祭司出手着实是狠辣,先是蛊惑他们聚集起来,并将他们带到此处,而直到现在才展露出真正的目的。 只见那些自地面流淌的鲜血好似活过来一般,迅速朝着石台之上的黑袍男子蔓延而去,随着那带着刺鼻血腥味的血水渗入到他的体内,这一刻,原本仅仅是傀儡的躯壳好似活过来一般,只听扑通扑通的心脏有力跳动声响起。 血光更加闪耀,而那黑袍男子似乎是感受到某股力量的召唤,他猛然抬起头来,自口中以及瞳孔中,刺眼的血光爆发而出。 与此同时,位于秘境之外的魔翼云兽的后背上,在上面所建设的一处颇为豪华的殿堂中,只见古蒙双腿盘坐,他感受到了来自秘境内某股力量的引导。 一直等待着这一机会的他脸上露出狂笑之色,任那些人类如何去想,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有手段能够进入到那秘境之中。 “哈哈哈,等着吧,待我将那秘境之中的人类全部杀光,接下来便轮到你们了。”古蒙目光中充斥着残忍与暴戾地朝着那相距千米之远的云行宝塔的方向看去。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秘境内的人类全部覆灭以后,那些还在傻傻等待着的人族强者的目光。 古蒙毫不犹豫地回应了这那冥冥之中的召唤,随着自身的气息愈发深沉,自那强大的灵魂中一部分朝着秘境内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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