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冷酷的声音,曲侯明心中惊惧,他扭头扫过,发现至少有十多名太虚境武者已经将他包围住,目光不善的朝着他投来目光,其中以罗家的武者居多。 尽管他们罗家刚刚遭受重创,可底蕴还在,几名太虚境武者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夜尘为他们罗家争取了名誉,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连对方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么他们罗家还有什么威望可言。biqubao.com 而此刻曲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 在得知寻找到通缉之人以后,他便直接冲杀而来,甚至连聚仙城的一些规矩都没有顾得,毕竟这几日的寻找令他的心中积攒了不少的怒气,甚至于有些怒火攻心,失去理智的前兆。 而此刻他已经是惊出一身冷汗,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竟然在比武大会上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出手,若真不给出个说法的话,恐怕他今日就要倒霉了。 “霍城主,是我昏了头,不过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我只是前来寻找杀害我儿的凶手。”曲侯明咬牙切齿道,眼中的恨意没有丝毫作假。 这般说着,他的目光也是朝着下方的夜尘看去,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凶手?”在场的众人皆是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唯有周天明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面色微变,也是猛然朝着下方的夜尘看去。 见到局面控制住后,夜尘也是遏制住了唤出一众僵尸进行战斗的想法,他御空而动,目光冷然地朝着曲侯明看去。 尽管最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在听到为儿寻仇以后,夜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见其似乎是玉华剑宗的剑修,心中也是更加确定。 “那曲长远是你的儿子?”夜尘冷笑一声道。 而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曲侯明双目瞪大,那遍布血丝的瞳孔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没错,那正是我儿,是你杀了他!”曲侯明恨恨地道。 实际上对于是否是对方杀害的,曲侯明尚未见到尸骸,实际上内心还是抱着一丝期待的,不过他又知道这种可能性并不大,若是对方真的逃出来的话,恐怕早就回归宗门了。 周边的众人从交谈的内容隐约也是意识到了曲侯明为何如此狂躁的原因,他们不免用惊异的目光朝着夜尘看去,难不成真的是对方干掉了那曲长远不成? 曲侯明作为玉华剑宗执事堂的堂主,其名声在整个聚仙城都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在一定程度上更是代表了玉华剑宗,如今若真的是来报杀子之仇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还真的不好阻止,毕竟若是出手阻止的话定然会被对方所记恨上。 就连之前的那一众罗家高层都罕见的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在这件事情的权衡上他们也是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也是齐齐焦聚在了夜尘的身上。 而面对对方的质问,夜尘冷笑一声,他随即朗声道:“没错,正是我杀了他!你应该没有找到他的尸骸吧,我不妨告诉你,你儿子的尸骨已经被我挫骨扬灰,如今恐怕连个渣都不剩了。” 嘶! 众人听到这一回答,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夜尘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错愕,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对方即使是做了恐怕也不会承认的,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如此正大光明的认了,不仅如此还隐约带着挑衅的语气,就如同对于这件事情很不以为意一般。 霍子耀不禁眉头微皱,他倒并非是对于夜尘干掉那曲长远的行为而感到不满,毕竟那些都是对方之间的恩怨,他所为难的是这件事情在比武大会上说出来,不论与自己关系与否,实际上他都要牵连其中的。 “这小子还真是能够给我惹麻烦!”霍子耀在心中暗自道。 就比武大会开赛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甚至要远超以往发生的事端,而这一切皆是与面前这个叫做夜尘的小子有关。 “你……”曲侯明瞳孔瞪大,浓郁的杀意近乎实质化的流露出来,尤其是在听到挫骨扬灰这四个大字以后,他更是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若非是有霍子耀这位伪神境强者在,他哪怕是拼上与周边的人交恶也要出手亲手宰了对方。 呼哧呼哧! 粗鲁的呼吸声传出,曲侯明或是因为悲痛或是因为愤怒,整个身子都随之颤动起来。 而一旁的罗云滢也是面露错愕,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目光朝着一旁的刘青云看去,一抹坚定之色自眼底浮现。 不论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对于他们罗家都是有莫大恩情的,所以即使是以族长的身份作为担保,她都不会让对方在这比武大会上出事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还望霍城主予以公正,将这个小子交给我来处置。”曲侯明低头请求道,那双低沉的眼眸中,杀气腾腾的目光狠厉地朝着夜尘看了过去。 霍子耀并未在第一时间进行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他实际上是有心想要保住夜尘的,毕竟此子天资不凡,若真的答应的话,恐怕对方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霍叔叔不可,夜尘乃是我们罗家的人,凭什么要交给对方,要想交人就先过我们罗家这一关再说。”罗云滢坚定地表态道。 她愤懑地朝着曲侯明看去,尽管不知晓夜尘为何要杀了对方的儿子,不过在她看来夜尘绝对不会杀一个无辜之人,在聚仙城中的时候就听闻过曲长远那不好的名声,对方定然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夜尘为何会将对方挫骨扬灰。 这般说着,刘青云目光微眯,眼底带着危险光芒朝着曲侯明看去,大有对方出手便一定会阻挡的意思。 这下子轮到曲侯明惊讶了,他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初来聚仙城的武者罢了,什么时候对方竟然与罗家搭上了关系,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对方即使是知晓这件事情也要力保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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