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朗天原本是想要凭借蕴剑术强大的力量对夜尘造成碾压,不过自对方的身上却也爆发出一股相当强横的气息,这也是令这场打斗变得更加难解难分。 想法已经近乎癫狂的他一次次的斩出凌厉的剑气,拼尽全部力量想要将眼前的夜尘压制住。 不过自己的攻击就如同之前一般被对方抵挡住,似乎那利剑之中蕴含的狂暴力量根本无法奈何得了对方一般。 一剑横扫而过,只听铛的一声,利刃摩擦,大量的火花自半空中飞溅。 二人的身影皆是受到那冲击的余劲后撤而去,而在稳住自己的身形后,风朗天也是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对方的真气就好似源源不断一般,他甚至有种感觉,若是继续消耗下去的话,恐怕会以他最先力竭而告终。 “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休要想夺得这比武大会第一的位置。”风朗天厉声道。 已经按捺不住这样消耗下去,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变化,原本那些看向自己充斥着敬仰与羡慕的光芒都集中在了夜尘的身上,就仿佛对方才是熠熠升起的新星一般,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自己才是聚仙城乃至玄乾界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在他的光芒照耀下,其余人只能够落得陪衬。 看着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夜尘,风朗天的内心生出了想要彻底将之摧毁的念头。 心中的杀意达到极致,这一刻,他并未再冲杀上去与对方鏖战,随着他的身形冲天而起,自周身一股森然剑意释放出来。 “玉华剑法第四式,万剑归宗!”风朗天目光冷酷地朝着半空中的夜尘看去,随着那宛若寒霜般森然的声音传荡开来,他手中的利剑也是嗖的一声飞出。 元神波动自他的周围蔓延开来,而随着气息运转,此刻的他仿佛与利剑融为一体,周围的虚空中凝聚出一道道飞舞盘旋的剑气,随着清脆的剑鸣声响起,只见那利剑之上金光闪烁,在冲入天际的过程中分化成密密麻麻的飞剑。 而就在此刻目光微闭的风朗天睁开双眼,他口中念诵剑诀,那分化而出的漫天飞剑在他的执掌下从四面八方凌空飞来,自他的周身环绕开来。 其中每一柄利剑都蕴含着森然剑意,释放而出的气息甚至令周围的虚空都随之扭曲。 年纪轻轻便能够施展出这玉华剑诀第四式,仅仅是这一点便足以令他傲然整个玉华剑宗。 风朗天嘴角微微上扬,随着涌动的风势将他的衣袍吹动,他负手看向下方的夜尘,眼底流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夜尘,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不过此刻便是你的终结之时,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玉华剑宗的传承剑法吧。”风朗天凌驾高空之上,他傲然的声音自整个天际回荡。 整个角斗场的目光都被那虚空中悬浮的万柄飞剑所震慑到,没有想到对方年纪轻轻便能够施展出此等手段,看着那利刃之上闪烁的寒芒,若是在战场上恐怕对方一人便能够成为一支军队,心念之间凭借着万柄凝聚的飞剑便能够绞杀无数敌人。 而此刻位于观台之上,只见一名身穿玉华剑宗服饰的青年注视着上空风朗天的身影,此人正是当初前往乌石镇调查的那名玉华剑宗内门弟子。 他的名字叫做费仲,也算是城中名门望族的子弟,尽管平日里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但看着高空之上风朗天那威风凛凛的身影,他眼底还是闪过一抹羡慕之色,若是自己具备这般的实力该多好。 不过可惜的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踏入内门弟子的行列,与对方的差距更是极远。 想到这里,费仲也是不禁叹息一声,无缘参与这比武大会就算了,前段日子自己竟然还倒霉地掺和到一件大事之中,这些天他每日都心惊胆战的,不过通缉令倒是在周边散布不少,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自己的儿子了无音讯不说,甚至就连可能的凶手都没有消息,一想到曲侯明那满是阴沉怒火的目光,他就不禁感到战栗。 恍惚间,费仲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与之对战的夜尘,不知为何自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通缉画像上的面容。 随着两道面容极度重合,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费仲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猛然站起身来,目光瞪大的朝着夜尘的方向看去,脑海中跳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画像之上的是他不成!”费仲心中骇然道。 在他的思维中,对方在灭掉侯家以后一定会远遁而去,所以这些日子他的精力都放在对于聚仙城周边小镇的搜索上,却是忽略了对方有可能出现在聚仙城中这件事情,对方知晓玉华剑宗的名声仍旧敢来,甚至参与这武道大会,这究竟是多大的胆子。 “费师兄,你怎么了!”身边跟随着的几名外门弟子见到对方这般模样,也都是吓了一跳。 从其模样能够看得出来,这几人都是当初跟随着他一同前往乌石镇的人,费仲碰到这一桩倒霉事情也是将他们一同拉下水,尽管心中无比苦涩,不过在宗门内无权无势的几人也是只能陪同对方寻找。 内心感到无比复杂的费仲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无法直接确定,不过如今在曲侯明给予的时间临期下,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都跟我走,有重要情况必须向曲长老汇报才行。”费仲意味深长地道。 正在战斗的夜尘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有心人认了出来,他瞳孔中倒映出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看着那遍布整个天际的金色飞剑,他却没有丝毫的胆怯。 “要战便战,哪那么多的废话,等到你真的能够战胜得了我再大放厥词吧。”夜尘大笑着开口道,在他看来这个叫做风朗天的家伙虚伪的令自己作呕,所以他也是毫不客气。m.biqubao.com “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风朗天的眼底流露出阴寒之色,随着他脸上浮现出森然笑意,心念一动,那漫天飞剑宛若雨点一般暴掠冲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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